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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兄弟还没到沈家,苏怜月便先出了丑。
  她为了在京中贵女面前撑场面,以两间铺子作保,赊走了十二套头面、三十匹云锦。
  如今铺子关门,债主自然找上侯府。
  十几辆马车堵在门口。
  珠宝行掌柜高声道:“苏姑娘若拿不出银子,便把东西退回来!”
  苏怜月脸色惨白。
  那些头面和云锦,早被她拿去送人了。
  侯夫人听见动静,气得砸了茶盏。
  “谁准你赊这么多东西?”
  苏怜月红着眼看向裴家兄弟。
  “我只是想替侯府结交人脉。”
  裴砚之沉声道:“先从公账支银子。”
  管家却跪了下来。
  “世子,公账只剩不到两千两。”
  “这个月的庄子进项,也该由世子夫人对账,可她已经回沈家了。”
  直到这时,裴砚之才发现,阿姐这些年替侯府填了多少亏空。
  他脸色难看,却仍去了沈家。
  沈家大门紧闭。
  裴砚之足足敲了一刻钟,门才打开。
  我坐在正堂上首,阿姐坐在我身旁。
  裴砚之进门便道:“闹够了便回去。”
  阿姐身体轻轻一颤。
  我握住她的手。
  裴砚之看向她。
  “府里的账离不开你。”
  “母亲也在等你回去主持中馈。”
  阿姐低声问:“只有账离不开我吗?”
  裴砚之一愣。
  阿姐又问:“我高热咳血时,你在哪里?”
  “你拿昭昭的铺子逼我交印章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妻子?”
  裴砚之皱眉。
  “事情已经过去,何必翻旧账?”
  阿姐眼里的最后一点期盼,彻底熄灭。
  她把和离书放到桌上。
  “那便不翻了。”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关系。”
  裴砚之终于沉了脸。
  “一个私印算不得正式和离。”
  裴行舟也盯着我。
  “昭昭,跟我回去。”
  我笑了。
  “凭什么?”
  裴行舟放缓声音。
  “城外的马场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不是一直想去骑马吗?”
  “等府里安定下来,我陪你去。”
  我盯着他。
  “裴行舟,我等了三年。”
  “可现在,我不想去了。”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我将嫁妆清单扔到桌上。
  “铺子三千两,药材八百两,暖玉、凤钗,还有这几年被侯府挪用的陪嫁银。”
  “三日之内,一分不少地送回来。”
  裴砚之冷声道:“夫妻之间,何必算得如此清楚?”
  父亲从屏风后走出。
  “你拿我女儿的嫁妆养外室时,怎么不说夫妻一体?”
  裴砚之脸色骤变。
  苏怜月追来的马车恰好停在门外。
  她刚下车,债主便将她团团围住。
  我靠在椅背上。
  “苏姑娘,账该你自己还。”
  她哭着看向裴家兄弟。
  可这一次,两人谁都没替她开口。
  因为我已让人将一纸诉状送去了京兆府。
  这笔账,不还也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