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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电话又催命似的打了过来。
“妈，你现在在哪？为什么退我的转账！你说话啊！你自己赚钱了是不是？你干了什么！”
背景音里，有人在催她去检录。
她却只顾着一遍遍执拗地问我：
“你是不是又去上班了，妈你跟我说实话！”
我一个猛扑，从导演手里抢过手机。
“太少了！”
电话那头一静。
我硬着头皮继续：
“二十万......够干什么？妈妈看中的男模，光一件衣服就不止这个价！”
“你就给这点，我还得自己往里添！”
导演怒不可遏，伸手来抢。
我死死抱着手机，背过身去。
女儿却长长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钱不够。”
“妈，你吓死我了。”
下一秒，一百万到账。
“先花这些，不够再跟我说。”
我赶紧点头。
“够了够了，你快去比赛，妈妈还等着看男模呢！”
直到电话挂断，我才敢喘气。
还好拦住了！
否则她今天连比赛场馆的门都不会进，买张机票就能直奔这里。
教官却气得脸都红了。
“一百万！”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要受多少伤，才能挣到这一百万？”
弹幕也炸了。
【她前阵子手腕还缠着绷带，转头又上比赛了！】
【别人夺冠以后都休息，就她跟不要命似的，什么比赛都参加！】
【摊上这么个妈，她敢停吗？】
我张了张嘴。
女儿确实闲不下来。
没比赛的时候，她能半夜起来绕着客厅走，一圈又一圈。
非得把自己练到筋疲力尽，才能安静一会儿。
可只要我在旁边，她又能乖乖坐下。
那么大一个人，偏要挤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脑袋上。
我摸着她的头，她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跟只怕被扔下的小猫似的。
可这些话，我根本没机会说。
导演劈手夺走手机。
“够了！我们不会再给你压榨女儿的机会！”
他把手机锁进柜子，指着院里的水泥。
“搬！今天谁也不许帮她！”
我看了一眼柜子，女儿这会儿应该上场了。
比赛期间，她顾不上看手机。
也就是说，这几个小时，我干什么都没人管。
我试探着扛起四袋水泥。
没人冲过来抢，也没有女儿崩溃的哭声。
我鼻子一酸。
多少年了。
闲不住的我，终于又能踏踏实实干点活了！
一趟。
两趟。
我越搬越起劲。
额头上的汗淌进眼睛，我拿袖子随意一抹，脚下健步如飞。
教官原本抱着胳膊盯我，后来也忍不住吐槽。
“你倒是挺会干啊。”
虎女无犬母，我何止会干！
以前在建材市场，我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要不是女儿不让，我早给自己攒出一个小铺面了。
最后一摞砖搬完，我浑身都湿透了，心里却痛快得不行。
导演把五十块钱递过来。
我捏着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教官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这才像个当妈的。”
导演也满意地点头，转身叫来摄影师。
“发给她女儿看看。”
“让孩子知道，她妈有手有脚，完全能养活自己，以后不用再拼命给她挣钱了。”
我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手里的五十块，忽然烫得拿不住。
“这钱我不要，你们拿回去吧！”
弹幕再次炸了。
【藏不住了吧！她肯定是怕女儿看到后就不给她钱花了！】
【真是心机深沉，明明自己壮得像牛还压榨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