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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没想到，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最先认出教官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在直播间反复发同一句话。
【他以前是启正学校的教官，我认得他！】
一开始，没人注意。
直到他发出一张旧合照。
照片里，十几个剃着寸头的孩子排成两列。
教官站在中间，手里拿着根棍子。
紧接着，第二个人认出了导演。
“他以前是那个学校的负责人，家长来探视，都是他接待！”
有人认出了刚才连线的专家。
“他给我爸妈上过课，说我求救是在演戏。”
那些被当成笑料的改造环节，也一一对上了。
收手机。
不干活不给饭。
跪着认错。
不许求助。
连那句“都是为了你好”，都如出一辙。
他们以前用这套对付孩子。
后来学校办不下去，换了块牌子，开始改造父母。
我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旧照片，后背一阵阵发冷。
教官还想辩解。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是正规节目！”
民警让他先跟着去核实身份。
他却突然挣扎起来，扭头冲导演喊：
“你不是说以前那些监控都删了吗！”
导演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后来调查才知道。
学校关门以后，他们带走了不少旧资料。
里面有家长的转账记录，有所谓的矫治协议，还有一些用于向家长展示“成果”的视频。
他们舍不得删。
因为那都是他们眼里的成功案例。
这一次，倒成了证据。
许薇的算盘，也跟着查清了。
女儿不肯续约，她就想制造一场直播事故。
先把我钉死成吸血鬼，再逼女儿当众失控。
到了那时，她就能拿着违约索赔和舆论危机，逼女儿签新的合约。
连公关声明都提前写好了。
【母亲长期索取，致使运动员情绪失控，公司将全力协助治疗。】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们竟然把女儿的偏执，也一连算进商业价值里！
许薇还试图给我打电话解释。
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我直接把号码交给了办案民警。
以前我最怕事情闹大，怕影响女儿比赛。
这次，我只怕查得不够清楚。
教官和导演过去参与的殴打、拘禁，被受害者和旧视频一一证实，最终获了刑。
许薇的合谋和合同问题，也被追究。
节目停播，合作方撤资。
当初争着替他们说话的账号，忙着删视频。
律师把该留的证据全留了。
该更正的更正，该赔偿的赔偿。
闹了这么一遭，女儿的狂躁突然好像好了大半。
甚至还问我说。
“妈妈，如果我不想打比赛了，你还会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