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快放手!你放开他!”
  贺景怡见宋云檀为了她,去打战淮舟,她赶紧跑过来拉架。
  宋云檀甩开战淮舟,坚持要他给个说法,“景怡有了你的孩子,你要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别怪我不客气!”
  “师兄,不关他的事,我们回去吧!走吧!你快点带我回去!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贺景怡拉着宋云檀的手臂,强行拖走他。
  宋云檀手指了指战淮舟,眼神发出警告,先送贺景怡回去。
  回去的路上,宋云檀道,“刚才你就不该拦着我,不然我一定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辜负你的代价。”
  “师兄,别再找他的麻烦了,我求你了。”
  “为什么?你不希望他对你负责了?你不是说,想和他住一起吗?希望他能为这个孩子负起责任吗?”
  宋云檀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不追究责任了。
  坐在副驾驶位里的贺景怡,一直在掉眼泪。
  面对宋云檀的追问,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师兄,你就别问了,这个孩子我自已会想办法的。”
  “你自已想什么办法?景怡,你可别犯傻!如果他不肯对你负责,你也没有必要生下他的孩子!千万不要傻到去做什么单亲妈妈!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宋云檀劝她想开点,不能在战淮舟身上继续栽跟头了。
  他和贺景怡师兄妹的情义比较深厚,贺景怡很信任他这个师兄,他也是真心为她好。
  “我知道……”
  “义父知道你怀孕的事吗?你打算告诉他吗?”
  “不要!不要告诉他!我不想让我爹地知道!”
  “那你怎么办?”
  宋云檀忧心忡忡道。
  “先回去再说吧!”
  贺景怡现在心里烦乱不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上,宋云檀驱车去了洛杉矶Seven Grand酒吧,刘浪暗中开车跟踪他,亲眼看着他进了酒吧。
  他立刻联络战南浔,“他晚上去了酒吧……嗯,我在外面盯着呢!”
  刘浪一天24小时跟踪监视,不信摸不清宋云檀的行踪。
  -
  海岛上。
  沈昭昭站在阳台,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今天她出月子了,身体也恢复的不错,她试着找过机会,但海崖别墅的安保比她预想中严密得多,门窗全部电子锁,外围有摄像头覆盖,劳拉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她连给外界递一片纸都做不到。
  想到今天是孩子满月的日子,她的心就像被无情的大手住了一样,拧得发疼。
  她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奶,夜里睡得好不好,又长大了多少。
  她只能期盼宋云檀早点出现,他每次来都会带几张孩子的照片,那是她在岛上唯一的念想。
  从黄昏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海平面最后一抹橙红色被黑暗吞没,远处灯塔的光柱一圈一圈扫过海面,还是没有等到宋云檀。
  她转身回了房间,让劳拉想办法通知宋云檀。劳拉只是低着头收拾茶具,语气平静,“沈小姐,我没有办法联系主人,只有等他主动来岛上。”
  等待的日子,犹如坐牢。
  沈昭昭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那轮被云层半遮的月亮,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干脆放一把火,把这栋别墅烧了,看宋云檀来不来。
  她琢磨着可行性,厨房里有明火,房间里堆着不少织物和木制家具,只要点着窗帘,火势就能蔓延起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从哪里下手最不容易被劳拉发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保镖的说话声,是宋云檀来了!
  他什么时候到的,她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沈昭昭目光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门锁转动,宋云檀出现在门口,男人着一袭深色的薄风衣,携裹着一身冷意。
  “宋云檀!你终于来了!”
  沈昭昭从床边站起来,抱怨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等了好多天了,我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宋云檀走进房间,随手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就这么想我?”
  沈昭昭忍不住翻白眼,“我不是想你!我是想我儿子!”
  宋云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走过来告诉她,“抱歉,有事回了一趟港城,耽搁了。知道你着急,今天是小贝壳的满月礼,你一定在等着消息。”
  沈昭昭愣了一下,“小贝壳?”
  宋云檀点头,“没错,你儿子叫小贝壳。”
  “小贝壳是我给他起的小名!”
  沈昭昭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那是她怀孕的时候想到的小名字,跟战南浔提过一次,现在儿子的名字真的叫小贝壳啊!
  “今天……满月宴吗?是什么样的?你让我看看。”
  沈昭昭眼睛红通通的,拼命克制着眼泪。
  宋云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优盘,连接上房间里的投影设备,按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沈昭昭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到宴会的画面了,很隆重也很热闹,在贺家举办的,也看到了亲人和朋友们,还看到她的师父也来了。
  更看到了战南浔和那个克隆人沈昭昭一块抱着孩子出场。
  沈昭昭的心脏像是被利刃刺穿了,疼得无以复加,战南浔真的没有辨认出她,他把那个人当成了她。
  强迫自已逼退眼泪,沈昭昭的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
  大屏幕上轮播着孩子的满月照片和视频,她的儿子长开了不少,小脸蛋白白嫩嫩的,粉嘟嘟的,像个粉团子。
  沈昭昭看着那热烈却不属于她的场面,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下来了。
  瞧见沈昭昭流泪,宋云檀默默递上干净的手帕,“擦擦。”
  沈昭昭赌气地扯过手帕,擦拭眼泪,视频播放完了,她看向宋云檀,“就这么短吗?”
  她还没看够。
  “我只拍了那么一小段。”
  宋云檀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喜包,“今天宴席上的回礼,我给你留了一份。”
  沈昭昭机械地接过来打开,里面有喜蛋、糖果和巧克力,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孩子照片。
  看着孩子的照片,沈昭昭心脏疼的颤抖,自已的儿子的满月宴,她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看着,比给她上刑罚还要残残忍。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盯着宋云檀,“宋云檀,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放我走?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