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二十年前的一幕再次重现,所有人皆是一震。
  “许苍岭!你干什么?快点把武器收起来!”
  郑婉欣见许苍岭真敢用枪指着她父亲,她才真正相信二十年前他干得出这种事!
  她通知他来,可不是让他来杀她爸的!
  “怎么?不是你通知我来,让我来替你们主持公道的?现在又阻拦我?”
  许苍岭阴森森的眸子盯着郑婉欣。
  众人也都看向郑婉欣,原来郑家通风报信的内鬼是她!
  郑婉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她咬咬牙,命令,“我让你用枪指着我爸的脑袋了吗?你快点放开他!”
  许苍岭可以给郑婉欣一个面子,毕竟他们以前有过合作。
  她嫁的那个男人还是他帮忙弄回清廊的。
  他移开了枪口,但却瞄准了郑汉良的太阳穴,“郑汉良,你能娶到我妹妹,那是你们郑家烧高香了,怎么现在想过河拆桥?踹了我妹?”
  “许苍岭!你……”
  郑婉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有种引狼入室之感。
  此刻她只想劝他收手。
  可惜来不及了。
  开弓哪有回头箭?
  “许苍岭,我和许兰茵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感情,我为什么娶她,你比谁都要清楚。”
  郑汉良没有任何畏惧,一副凌然就义之态。
  郑少霆看见许苍岭用枪指着自已的父亲,为父亲捏了一把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威胁。
  挺身而出,怒目直视着许苍岭,“别冲着我爸,有什么你冲我来!”
  许苍岭掀了掀眼皮,冷哼一声,“你一个下贱胚子也配冲我大呼小叫?”
  “砰!”
  许苍岭直接朝郑少霆的手臂上开了一枪。
  “啊!”
  郑少霆的手臂挨了子弹,疼得痛呼出声。
  儿子的血溅在脸上,郑汉良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五脏六腑都揪扯得生疼,崩溃喊道,“少霆!!!”
  “少霆……许苍岭!你敢乱来!”
  郑老爷子慌了,要上前查看,但都被许苍岭制止。
  “都别动!他不过是条野狗,杀了也就杀了,你们郑家的继承人是云泽,懂不懂?”许苍岭吹了吹枪口。
  郑少霆额上渗出一层冷汗,血色飞快从脸上褪去,受伤的手臂无力垂落,鲜血顺着指尖不停往下淌。
  剧痛侵蚀着手臂,他的身子摇晃着,快要栽倒在地。
  “郑少霆……”
  沈昭昭和战南浔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接住了他。
  “我没事……”
  郑少霆咬着牙关,朝沈昭昭摇头,让她不要担心自已。
  沈昭昭说今天要有血光之灾,似乎又被她算对了吧?
  伤口在不停地冒着血,沈昭昭让战南浔扯下郑少霆的领带,帮他扎住伤口。
  许苍岭压根没把郑少霆这种小野种放在眼里,手腕一转,枪口重新对准轮椅上的郑汉良,语气冰冷,“该你了,郑汉良!
  “既然你想和那个死女人办冥婚,倒不如我成全你,送你一程,让你去阴曹地府找她,让你们做一对鬼鸳鸯,如何?”
  许苍岭扣动扳机,枪口对着郑汉良,眼神里迸发出一股猖狂的邪气。
  他似乎比二十多年前的他,要更疯了。
  “大哥!不要!不要杀汉良!”
  许兰茵跑进厅里,拉住许苍岭的手臂求他。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想回到从前,并不希望郑家人都出事。
  许苍岭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已妹妹,“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护着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大哥,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汉良!而是……是那个女人!”
  许兰茵再恨郑汉良,但也不希望他死,她把一切的问题根源归结在沈昭昭的头上,手指向她。
  “是那个女的!她说她是算命的,都是她在郑家搅和,暗中调查云泽和我,还出手伤了云泽的命根子,那个女人才是罪魁祸首!你要杀,也应该第一个杀了她!”
  许苍岭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才注意到蹲在郑少霆身边的那个手臂吊着绷带的年轻女人。
  她有什么能耐能搅动郑家?
  战南浔这里还没帮郑少霆包扎好,便听见许兰茵告了沈昭昭的状。
  沈昭昭闻声抬起头,正好撞上许苍岭如蟒蛇一般犀利的眼神,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你?”
  许苍岭踱步到沈昭昭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给我站起来!”
  郑少霆最担心的一幕来了,他想站起来,但扯动伤口,又疼得倒回去。
  战南浔要起身,但被沈昭昭用手按住,她缓缓站起身来,面向许苍岭。
  “听说是你伤了我的外甥?郑家闹出这么多事,也都是因为你?”
  许苍岭的枪口指向沈昭昭的脑门,冷哼,“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许先生,有话好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您拿着武器私闯民宅,又打伤人,还持枪威胁,就不怕犯罪吗?”
  沈昭昭没有丝毫惧怕,冷静地面对着许苍岭。
  “哈,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清廊,我就是这里的法!”
  许苍岭奉行的还是从前的丛林法则,谁的枪管子硬,听谁的。
  他今晚带了这么多人来,能把郑家所有人打成马蜂窝,就连郑老爷子在他面前都乖乖不敢动,别说其他了。
  “大哥,别和她废话!她伤害云泽,我要她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许兰茵愤恨的眼神盯着沈昭昭,现在终于到了翻身报仇的时候了,她恨不能哥哥一枪打爆她的头。
  “妹妹别急,大哥会一笔一笔帮你讨回来!”
  许苍岭指尖搭上扳机,正要扣动的瞬间。
  战南浔身形骤起,手里多了一把枪,枪口指向许苍岭的眉心。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你的脑袋也会开花。”
  战南浔眼底浮起一层凌冽的寒意。
  郑家众人都露出惊异之色,都没料到那个保镖带有武器,身手如此敏捷。
  现场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许苍岭的动作顿住,阴冷的眸子睨向瞄准自已的男人。
  一时疏忽,这里竟然有个放冷箭的?
  许兰茵脸上的喜色一僵,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保镖,他竟敢用武器指着她大哥?
  现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没人敢轻举妄动,门口处的许家手下们,纷纷端着枪口,瞄准向沈昭昭和战南浔他们这里,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