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欧文报了警,一时半会走不了,代驾司机也陪着一起等。
  不过欧文豪气地支付给对方加倍的酬劳,代驾司机没什么怨言,也乐于留下来吃瓜。
  他也想看看,这两位男士,究竟谁是正宫,谁是白脸小三。
  等了一阵时间,远处传来警笛声,不多时有警车停在路边,三名警察下车快步走来。
  带头的民警先了解情况,分别听了欧文和战淮舟的说法。
  “两位先生,请分别出示你们的身份证件。”
  欧文拿出自已的护照,战淮舟递上身份证。
  当警察看清楚战淮舟的身份证时,震惊不已,“您是战先生?战总?”
  战淮舟点点头,“尽快处理吧!”
  “好的好的。”
  警察态度都变了,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帝京耳熟能详的大人物。
  一番核实之后,民警告知欧文,“诺苏先生,这位是帝京远洋集团总裁战淮舟先生,那位女士是他的未婚妻,两人处于备婚状态,合理合法。”
  诺苏是欧文护照上的真实本名,欧文是他的英文名。
  远洋集团总裁战淮舟?
  未婚妻?
  备婚?
  欧文的大脑出现片刻的宕机,他专门到手机上搜了一番,才知道远洋集团在华国的地位,以及战淮舟的身价。
  他竟然是船王战北渊的儿子!
  他和温颂宁……是未婚夫妻?
  所以,温颂宁和周言深离婚后,和战家这位继承人在一起了?
  他来华国找她,想来表白的,又晚了一步?
  战淮舟斜睨向愣怔的男人,冷嗤道,“现在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吧?我带我太太先走了。也请诺先生,以后离我太太远一点。”
  欧文:“……”
  误会都解开,战淮舟也搞清楚欧文的身份,是温颂宁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一个混血老外,这次来华国貌似是专门来找她的。
  至于对方是什么目的和心思,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温颂宁只会是他太太。
  战淮舟准备离开,民警客气道,“战先生,情况我们清楚了,有什么后续问题您可以随时再联络我们。”
  “辛苦。”
  战淮舟坐进宾利车内,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民警目送车辆驶远后,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欧文,递过去一份和解协议书,“诺苏先生,这件事只是一场误会,战先生要带他的未婚妻回去休息。如果没有别的异议,麻烦您在和解书上签个字。”
  欧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走的方向,眼底藏不住的失落,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夜里的冷风卷过来,刮在脸上,带着寒意。
  思绪被拉回现实后,才低头看向民警递来的协议。
  他动了动发僵的手指,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民警收好文件,简单叮嘱两句,也上车离开。
  他直到这一刻才彻底反应过来,
  温颂宁是离婚了,但她又找到新的归宿。
  一个比周言深条件要好上千百倍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华国船王的儿子,战家的继承人,远洋集团总裁,战淮舟。
  他们虽然还没有领证,算不上真正的法定夫妻,可两人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他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不远万里过来,原本想趁着今晚,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说给温颂宁听。
  他设想过无数种表白的场景,却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收场。
  冷风不断吹起他的衣角,欧文孤零零站在路灯底下,很久都没有挪动脚步。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心口堵得发闷,酸涩一点点漫上来。
  他和温颂宁又一次错过了。
  回去的路上,战淮舟心情沉郁,抽出一只手扯了扯领带,胸腔内压抑着一股不明的情绪,起伏不定。
  他没有开车直接回战家,而是将车停在金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
  战淮舟侧过身,目光沉沉落在身侧昏睡的女人脸上。
  他抬起大手,指尖轻轻拨开散落在她脸颊旁的发丝,指腹蹭过她温热柔软的下颌,微微用力,捧住她的下巴,俯身覆上她的唇。
  温颂宁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弄醒的。
  酒意还裹着她,脑子昏沉一片,呼吸一下子被截断。
  她意识混沌,软绵绵的手抬起来,想推拒压过来的人,可手上半点力气都没有,那道身影重得像一座山,牢牢罩着她,推不动分毫。
  窒息感涌上来,她难受地哼唧出声,细碎软糯的呜咽从唇缝里漏出来。
  战淮舟稍稍退开。
  温颂宁大口喘着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
  视线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焦距涣散,她看不清男人的脸,错把战淮舟当成欧文,她想说欧文别这样,“欧文……”
  居然叫欧文的名字?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战淮舟心口。
  他眼底的温度褪得一干二净,翻涌的怒意和嫉妒吞噬他的理智。
  不等她再说下半句,男人再次低头,用力封住她的呼吸。
  温颂宁以为是欧文对她做了这种事,她本能的想要反抗,抗拒,她推搡他,拍打他。
  战淮舟松开她的唇,又听见她断断续续地吐出,“别这样……不要……”
  不要?
  不希望他碰她是吗?
  女人的抗拒,越发激起男人疯狂的醋意。
  她不要他,心里想的全是欧文是吗?
  这个念头反复在他脑子里撕扯冲撞,偏执的占有欲疯长。
  温颂宁撑着发软的身子,挣扎着想去拉车门把手,手腕却被他一把控住,压在身后的车窗玻璃上。
  战淮舟再次贴来,凶猛又蛮横,带着不加掩饰的掠夺,像是要将她完完全全禁锢进自已的世界里。
  他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力道重得恨不能融在一起。
  眼底泛着疯戾暗沉的光,只有一个念头——她只能是他的。
  车厢狭小安静,温度攀升。
  等一切平复下来,她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了一道道醒目的浅红印记,是他独独留给她的标记。
  战淮舟拿过一条薄毯,细裹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酒店内的专属电梯。
  金帆酒店本就是远洋集团旗下产业,来之前他已经吩咐过经理,顶楼的总统套房提前收拾妥当,连计生用品都备好了。
  电梯直达顶层。战淮舟抱着温颂宁走进套房,将人放在宽大的床上。
  温颂宁被晃醒,男人扯开领带,再次覆来时,温颂宁蹙着眉头,细声呢喃,“放开我……”
  战淮舟掌心托着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压抑的戾气,声音低哑质问,“温颂宁!你给睁开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