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宁说的是要二胎的事,她想和战淮舟好好商量一下,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
  但希望他能理解她。
  “什么事?”
  男人终于开了口。
  温颂宁满意地勾唇,但下一秒,她听出声音的不同,察觉出不对劲,转头再看向身边的男人,惊愕质问,“你……你是谁?”
  她刚才只扫了一眼,见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还以为战淮舟低调来接她下班的。
  现在才发现对方根本就不是战淮舟。
  眼前的男人会不会是战淮舟新雇的手下?
  温颂宁又问,“是你们战总安排你来接我的?”
  “不是。”
  男人转头快速扫她一眼,眉眼带笑,“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温颂宁:“……”
  声音越想越熟悉。
  温颂宁盯着男人露出来的眉眼看,脑子里逐渐浮现出清晰的记忆,惊喜溢出眼眶,“是你啊欧文!”
  “宁,好久不见,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男人眼角弯起,拉下口罩,露出一张帅气十足的脸庞。
  琥珀色的眼瞳明亮,眼尾微扬,笑起来卧蚕浅浅。高挺的鼻梁线条柔和,下颌干净利落,深棕微卷碎发搭在眉前,自带一股极浓的艺术气息。
  “怎么会?只是你突然出现,我很意外,完全没想到。”
  温颂宁忐忑的心脏放回肚子里,谁会想到老朋友突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而她恰好坐上了他的车?
  欧文是她在国外做设计的时候认识,在工作上也给过她不少帮助,他也是做设计的,他们算是同频的人吧!
  大概有一两年没见面,先前有设计方面的事务只在网上来往,再次见面,她发现他成熟了不少,人也更加的帅气。
  想到自己坐错了车,温颂宁抱歉道,“你是不是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办呢?我刚才不知道是你的车,弄错了,要不我先下车?”
  “你没弄错!我来华国除了有项目要办,另外顺道来看看你。”
  其实是专门来找她的。
  欧文又看了她一眼,他发现一年多不见,温颂宁变得更美更有韵味了。
  “是吗?以前我说过,如果你来华国就找我,我一定做东道主,今天我请你吃晚餐。”
  “好啊!”
  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又未能宣之于口。
  另一边,战淮舟驾驶着宾利,沿着刚才那两个女生提供的方向追去。
  可没开多久,面前就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大十字路口,他没法判断那辆黑色宾利拐去了哪边。
  战淮舟大手紧握方向盘,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凭着直觉径直往前开。
  温颂宁选了一家富有格调的中餐厅,带着欧文去尝尝地道的特色菜。
  包厢里落座,两人聊起各自的生活。
  听说欧文拿下国际设计大赛金奖,温颂宁眼底亮起来,“不错啊!我就知道你是设计天才,终有一天会光芒万丈。”
  “谢谢,你回国后过的怎么样?”
  欧文眼眸极为深邃,锁着对面的女人,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挺好的,发生了很多事,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我有了自己的服装公司和品牌,最近我报名参加国内服装大赛,刚通过第一轮入围,接下来要准备第二轮比赛。”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欧文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看着温颂宁,她只要谈起设计时,浑身焕发的自信神采。
  这也是他最为欣赏的。
  片刻后,他又放缓语气,小心试探,“我听说……你离婚了,是真的吗?”
  温颂宁轻轻点头,“是啊,离了。”
  “你和周先生感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离婚?”
  欧文心口微动,按捺住心底里翻涌上来的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他认识她丈夫周言深,也知道周言深为人不错,很顾家的男人,但想不到他们会离婚。
  “说来话长……不提了。”温颂宁不想再提那些往事。
  “行,不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一个人带着孩子?”
  欧文点点头,克制住心底的狂喜。
  她离婚了,恢复了单身,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机会了?
  “儿子上小学,不用我操心,我会把重心放在事业上,只想专心做好设计。”
  菜上齐了,温颂宁招呼他,“别说我了,快尝尝我们这边的本帮菜?”
  “先来干一杯,祝贺你入围。”
  欧文端起酒杯和温颂宁碰杯,尝了本地菜后,他又笑着说,“其实我小时候就经常吃华国菜,我很喜欢吃华国菜。”
  “真的吗?你们V国人也常吃华国菜?”温颂宁好奇问。
  “别人吃不吃我不知道,但我母亲是华国人,她厨艺很好,我们家经常吃。”
  “哦,我一直以为你是德V混血。”
  “我父亲是德V混血,我母亲是华国人,我有三国血统。”
  “难怪你那么帅。”
  温颂宁由衷称赞一声。
  得到女神的称赞,欧文快要压不住唇角,得意的仿佛身后有尾巴在摇。
  一顿饭吃完,喝了酒的温颂宁有些不胜酒力,出餐厅大门时,步伐都有些不稳。
  欧文叫了代驾,扶着温颂宁坐进车后座,他自己也从另外一侧上车。
  宾利上路,欧文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宁,我先送你回去。”
  “好……”
  温颂宁靠在后座上,脑袋有些眩晕,只能闭目养神。
  也只有在温颂宁看不见的时候,欧文才敢用痴迷的目光,毫无顾忌地盯着她。
  她很漂亮,第一次在巴黎秀场见到她的时候,他就被她惊艳。
  后来认识后,得知她有老公孩子,只好就压下心底那份悸动。
  如今一听说她离婚,他才抓住这份等了许久的机会,跨越山海专程来华寻她。
  女人的脸颊晕开一层酒后的薄红,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褪去平日的干练,柔软得动人。
  他就这么安静看着,心底洋溢着细碎的欢喜与满足。
  车子行驶了一阵子,温颂宁昏昏沉沉快要睡着。
  司机一个转弯,她的脑袋慢慢滑过来,轻轻靠在了欧文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欧文浑身绷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雅香气,夹杂着淡淡的酒精气息,缠得他心神发颤,仿佛自己也醉了。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宁,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喜……”
  话还没说完,司机猛地一记急刹,欧文下意识伸出手臂,护住身边的女人。
  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一辆与他车同款的黑色宾利如同冲破樊笼的猛兽,嚣张地拦截在他们的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