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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黑风矿洞阴冷潮湿,终年不见天日。
陆闻舟被粗重的铁链死死锁在挂满水珠的岩壁上。四周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腐臭味,无数衣衫褴褛的矿工麻木地挥动着手中的铁锤。
经历了连续数日高强度的劳作与精神上的残酷折磨,陆闻舟引以为傲的理性与自尊彻底被击碎了。
他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
幽暗的矿灯下,他时而看到沈清辞高高在上地坐在导演椅上冲他冷笑,嘲讽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时而又看到苏浅浅拿着带刺的皮鞭,面目狰狞地朝他走来。
“哈哈......都是假的!全都是你们这群戏子演出来的!”
陆闻舟蓬头垢面,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皮开肉绽的肩膀。
他猩红着双眼,对着空无一人的矿洞疯狂大笑,又哭又喊。
“沈清辞!你滚出来!有本事杀了我!别以为弄个破矿洞就能困住我!我是陆闻舟!我是百亿上市公司的总裁!”
一旁的监工被他吵得不耐烦,冷哼一声,抓起一瓢冰冷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上去。
“发什么疯!再敢鬼吼鬼叫,信不信老子今晚不给你送吃的!”
冰冷的泥水让陆闻舟打了个哆嗦,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渐渐涣散,整个人虚弱地瘫软在铁链上,嘴里依旧在神经质地呢喃着:“是假的......都是假的......”
而与此同时,前院的青砖瓦房内,苏浅浅的日子也远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风光。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抛下尊严,攀附上了里正,就能过回衣食无忧的富贵日子。
可真正进了这内宅她才发现,所谓的里正老爷不过是个脾气暴戾,喜怒无常的人。
新鲜劲一过,里正对她非打即骂,稍有不从便是一巴掌扇过来。
苏浅浅被打得鼻青脸肿,心头又恨又怕。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狼狈憔悴的模样,突然意识到,光靠一个年老体衰,随时可能失去手中权利的里正老爷,根本保不了她一世荣华。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更年轻,更有价值的靠山。
目光一转,苏浅浅打起了负责巡夜和护卫的主意。
这天傍晚,天色将晚。
负责前院防务的青年演员正靠在廊柱下闭目养神。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护卫短衣,剑眉星目。
苏浅浅眼睛一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故意将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扭着腰肢,踩着小碎步凑了过去。
“这位壮士......”
苏浅浅刻意掐出甜得发腻的嗓音,纤纤玉指顺着护卫坚实的胳膊缓缓往上滑,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媚态。
“夜里风大,你看人家一个人在这院里怪冷清的......要不,今晚去奴家屋里坐坐?里正老爷今儿个不在,只要你肯护着我,等以后......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奴家统统分你一半。”
她自诩这套欲拒还迎的手段在现代百试百灵,当年也是靠着这副做派把陆闻舟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眼前的年轻的护卫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只是一根没有生气的木桩。
护卫冷冷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苏浅浅触碰上来的手指,语气冷冰冰的。
“这位夫人请自重。我是天乾城的安保人员,职责是巡夜护卫,不谈风月。”
苏浅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咬了咬牙,以为对方是嫌筹码不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整个人直接往对方怀里倒去,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壮士何必这么冷血?你也看到外面那个疯子有多可怕了,我跟着他迟早会被折磨死。只要你带我离开这里,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拿开。”
护卫不仅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侧过身。
苏浅浅扑了个空,直接狼狈地摔在了冰硬的青石板地上。
“别在这儿拉拉扯扯,败坏风气。”
护卫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握紧腰间的配刀,转身大步流星地巡逻去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施舍。
空旷的庭院里,苏浅浅狼狈地趴在地上,半边身子冰冷刺骨。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与算计,在这座全封闭、纪律严明的实景基地里,第一次失去了她理想中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