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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卷起地上的黄土,带着浓重的霉味。
陆闻舟死死盯着木梁上那颗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微型镜头,额角青筋暴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穿越!
什么古代流放,什么罪民充军,从头到尾,全都是沈清辞那个女人设下的局!
沈清辞身为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女导演,常年游走于各大影视基地,手底下握着最顶级的特效团队、造景大师和高科技设备。
她太清楚怎么利用圈内的资源,去搭建一个足够逼真,全封闭的实景影视拍摄基地了。
一想到自己这两天在这个鬼地方担惊受怕,像个流民一样受尽折辱,而沈清辞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某个监控室里,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陆闻舟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将理智烧成了灰烬。
“沈清辞......你好狠毒的手段!”
陆闻舟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个镜头,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剧烈颤抖,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起来。
“沈清辞!你个疯子!贱人!你在这儿装神弄鬼地耍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名导,能调动点剧组的破设备吗?你这个贱人!”
“你敢这么羞辱我,折磨我,等我回去了,看我怎么弄死你!我要让你在京圈彻底身败名裂,我要封杀你导演的每一部电影,沈清辞,你给我等着!”
破败的院子里,陆闻舟的怒吼声在四面漏风的土墙间回荡。
就在这时,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从院门外挑水路过。
看着披头散发的陆闻舟,几人忍不住停下脚步,一边挤眉弄眼地低声窃笑,一边毫不掩饰地大声议论开来。
“啧啧,瞧瞧那新来的罪民,还在那儿发疯呢。”
“发疯有什么用?他带进来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刚才一大早主动去找了里正老爷,这会儿才刚从里正屋里出来呢。”
“嘿嘿,孤男寡女在屋里待了那么久,把里正老爷伺候得连骨头都酥了,里正老爷还特意赏了块白面大饼呢!”
“这大白天的就在屋里颠鸾倒凤,那动静隔着窗户都听得真切,这细皮嫩肉的娘们儿为了吃口热饭,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口啊......”
议论声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针,直刺陆闻舟的耳膜。
一想到刚才自己亲眼目睹的画面,再听着周围村民这毫不避讳的下流暗示,陆闻舟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心头仿佛有一把钝刀在活生生地割肉。
恰好这时,苏浅浅走了出来。
她虽然换回了那身破布麻衣,但脸上的黑灰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红润。
她的手里,正紧紧攥着半块白面大饼。
陆闻舟双眼猩红地冲上前去,一把拽住苏浅浅的手腕,颤抖着开口。
“苏浅浅!你告诉我,外面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刚才......你刚才真的跟那个老头子做那种事了?你为了两个馒头,真的把自己卖了?”
苏浅浅冷冷地甩开他的手,看着陆闻舟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半点羞愧,嗤笑出声。
“是又怎么样?”
苏浅浅扬起下巴:“陆闻舟,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是在古代,我们回不去了!在这个鬼地方,你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我不靠里正老爷,难道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陆闻舟气得浑身发抖,“我为了你,高调在媒体面前示爱,甚至不惜跟沈清辞撕破脸!我对你付出了全部真心和金钱,你不是说对我是真爱?你把我当什么了?”
苏浅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陆闻舟,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恶心样了!你给我的那些钱、买的两亿海岛,全都是你自己上赶着捧到我面前的。”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对他的鄙夷与刻薄:“我告诉你,别说现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就算是在现代社会,哪天要是你们陆氏破产了,你陆闻舟变成穷光蛋了,我也一样照样会去找别的男人!”
“你以为我会陪着你过苦日子吗?少做白日梦了!你以前给我花的所有钱,买的所有奢侈品,都是你自愿硬塞给我的,实话告诉你,我还嫌不够呢,这也就是穿越来了古代,如果我们还在现代......”
“我还得捞你百八十亿的,你真蠢到家了,自己明明有钱,还非要装穷,有钱是你唯一的优点,还不让人图你的钱。”
“啪!”
陆闻舟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滔天的怒火和被践踏的耻辱,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苏浅浅的脸上。
苏浅浅被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泥地里,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你个废物窝囊废竟然敢打我,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这里的罪民要行凶了,快来人弄死这个疯子!”
尖叫声回荡在院子里。
院门外几个负责监工的壮汉听到动静,拎着带刺的皮鞭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来:“喊什么喊!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撒野?”
为首的壮汉一把将苏浅浅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身后,手中的带刺皮鞭在泥地上狠狠一抽,发出刺耳的厉响。
“好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刚到村里就敢动手打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壮汉满脸横肉,凶狠地扬起巴掌就要朝陆闻舟砸下来。
“慢着!”
陆闻舟虽然狼狈不堪,但此刻双眼猩红,反而没有丝毫退缩。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泥水,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几个壮汉。
“你们几个不过是沈清辞雇来的演员和剧组保安!少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古代恶霸!”
壮汉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又狞笑道:“放你娘的屁!什么演员保安,老子听不懂你在鬼扯什么,把他给老子带走,送去后山矿上!”
“我要见里正!”
陆闻舟厉声打断他,猛地拔高了音量,“我有要事跟里正说!我手里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乎到这个村子的。如果你们现在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让你们背后的金主直接把整个剧组全开除了!”
壮汉皱起眉头,同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见陆闻舟说得信誓旦旦、有恃无恐,几人权衡了一下,最终冷哼一声:“好小子,有种!走,跟老子去见里正老爷,看你到时还能耍什么花招!”
片刻之后,正屋里。
里正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茶,苏浅浅则在一旁捂着红肿的脸,委屈地抹着眼泪。
陆闻舟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推搡进屋,踉跄着站稳。
他没有去看一旁的苏浅浅,而是看向坐在上首的里正,冷笑出声。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演戏了。我都知道了,你还端着这副架子不累吗?”
里正放下茶盏,斜眼睨着他,慢悠悠地开口:“年轻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演戏不演戏的,老夫听不懂。”
“听不懂?”
陆闻舟冷笑连连,“好,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在外面看到了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军工级微型红外镜头,你告诉我,这东西古代有吗?”
他的话音落了之后,屋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陆闻舟将里正那一瞬间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什么狗屁流放罪民,什么青石村,全都是假的!这根本不是穿越,这就是我那好妻子沈清辞,利用她华天影业名导的身份和庞大资源,斥巨资搭建的一个全封闭实景拍摄基地!”
“你们这群人,不过是她花钱雇来陪着演戏的群演和保安罢了!”
陆闻舟满脸冷厉地盯着里正:“我既然已经把话挑明了,那就不用再装了。告诉沈清辞,让她少在背后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把戏!想用这种精神折磨来逼我妥协?做梦!”
“立刻把我放了,准备好车送我出去。否则等我回到京之后,我会动用陆家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