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妈妈值班那天，我自己去幼儿园。
刚走到早餐店门口，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冲出来，把我一把抱起。
“囡囡乖，爸爸送你去上学。”
我吓得僵住，拼命挣扎，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张嘴就要喊，突然听到怀里的洋娃娃开口说话：
【别喊救命！】
【他早就盯上你了，还伪造了你们的合照，一旦你挣扎就会被说成是不想上学的坏孩子。】
【赶紧伸手去抓旁边的那个叔叔！问他问题让他跟你说话！】
我眼泪挂在脸上，抱紧娃娃迅速抓住一个路人。
“叔叔，今天不是轮到你当我爸爸吗？”
第一章
被我抓住的是个穿灰外套的叔叔。
他拎着一袋热包子，手里还夹着手机，被我一拽，包子袋晃得快掉到地上。
他皱眉：“小朋友，你干什么？”
抱着我的男人马上笑：“不好意思啊，我女儿今天闹着不上学，见谁都喊爸爸。”
他说话温温和和，手却像铁钳一样勒着我的腰。
我脚尖碰不到地面，胸口被吓得一抽一抽。
灰外套叔叔看了我一眼，明显不想管。
“那你哄哄孩子，别在路上闹。”
他说完要走。
我急得死死抓住他的袖口，指甲都快抠进布里。
绵绵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
【别让他走。】
【说清楚你要站到地上。】
【被抱着，大人会觉得你是小孩闹脾气。】
我哭着喊：“叔叔别走！”
“你让他把我放地上！”
“妈妈说过，不认识的人不能一直抱我！”
灰外套叔叔停住，脸色变了点。
男人抱着我的手更紧：“囡囡，别闹了，爸爸抱你怎么了？”
我马上说：“你让我站地上！”
“你要是我爸爸，为什么不让我站地上？”
旁边卖菜的奶奶停住了，两个骑车的哥哥也回头看。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叹气。
“她今天情绪不稳定，刚才还往马路边冲。”
“我怕她乱跑，才抱着她。”
他说得像真的一样。
我又慌了。
我想说不是，我没有往马路上跑。
可话到嘴边，全是哭腔。
绵绵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
【给妈妈打电话。】
【真家长不会怕孩子联系妈妈。】
我举起手腕，哭到声音发颤：“叔叔，你让他让我给妈妈打电话！”
“我妈妈说，遇到不对劲就按手表！”
灰外套叔叔看向男人：“让孩子打个电话吧。”
男人笑着摸我的头，指尖却按住我的手表屏幕。
“她妈妈在医院抢救病人，接不了。”
“别打扰她妈妈工作。”
我愣住。
他知道妈妈在医院。
今天早上，妈妈的医院突然打电话让妈妈马上过去。
她蹲在我面前，把我的小辫子重新扎紧，又检查电话手表。
“小鹿，妈妈今天有事，你今天自己走去幼儿园，不要跟别人走。”
“有问题就打电话给妈妈。”
我抱着棉棉点头：“我知道。”
妈妈眼眶红了一下，摸摸我的头，声音很轻：“不要怕，妈妈很快就回来接你。”
我抱着乖乖绵绵点了点头。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红眼睛。
因为爸爸不会来接我了。
爸爸叫鹿承安，照片挂在妈妈床头。妈妈说爸爸是英雄，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是现在，这个陌生男人说他是我爸爸。
爸爸大院里的叔叔们总逗我。
“今天轮到我当鹿鹿爸爸，我给鹿鹿买最爱喝的酸奶。”
“明天轮到老赵。”
所以我有时候听见“爸爸”，不会马上躲开。
他低头靠近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再闹，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妈妈。”
我吓得小手一抖。
绵绵急声说：
【别只害怕。】
【把他说的话喊出来。】
我扯着嗓子哭喊：“他说让我再也见不到妈妈！”
男人立刻抬头，脸上满是无奈：“你看，她又开始编了。”
灰外套叔叔还想说什么。
男人忽然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屏幕亮了一下又马上暗掉。
“我给她妈妈打，行了吧？”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模糊的声音：“喂？”
男人马上按成免提：“晚晚，孩子又在路上闹。”
我头皮都麻了。
那不是妈妈的声音。
我尖叫：“不是妈妈！”
男人快速挂断电话，皱眉：“信号不好。”
灰外套叔叔彻底站住了。
“你等一下。”
他伸手想拦。
男人抱着我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沉下来：“你一个外人，非要管别人家的事？”
灰外套叔叔犹豫了。
我看见他的手停在半空，像怕自己真的管错了别人家的事。
绵绵的声音压得很低。
【鹿鹿，让叔叔帮你报警】
我哭着对灰外套叔叔喊：“叔叔，你不用抱我！”
“你帮我报警就行！”
“如果我是坏小孩，让警察叔叔问我妈妈！”
灰外套叔叔的眼神一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