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赛进行到中段,长夜暂列积分榜第三。
第一名,是苍穹战队。
第二名,是刚刚完成重组的北辰。
我看到这个名字时,愣了几秒。
北辰俱乐部虽然解散,但品牌商标被人收购,保留了原本的队名和部分工作人员。
新队长叫程越。
他不是陆沉川的人。
甚至在北辰最辉煌时,只是二队的替补打野。
可他接手北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回了几个老员工,并公开表示要“重建干净的北辰”。
有人问我会不会介意。
我说不会。
一个名字本身没有错。
错的是曾经拿那个名字伤害别人的人。
但让我意外的是,程越主动约我见了一面。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是北辰过去欠你的全部工资、奖金、肖像收益和版权分成。”
“包括利息,共计一千三百六十万。”
我没有接。
程越苦笑:“我知道北辰亏欠你,不是一笔钱能还清的。”
“但我想告诉你,新北辰不会再走陆沉川的路。”
我翻开文件。
每一笔款项都标注明确。
其中还有一项,是北辰过去售卖我相关周边、却从未给我的分成。
七年。
我为北辰赢过四次冠军,打过无数场比赛。
最后离开时,却只带走一只行李箱。
程越看着我:“这笔钱你可以不收。”
“但我希望你允许北辰还债。”
我沉默很久,最终在确认书上签下名字。
“钱我收。”
“但不是原谅。”
程越点头。
“我明白。”
他离开前回头看我。
“夏季赛见。”
我笑了笑。
“赛场见。”
当晚,北辰公开发布财务清算公告,并向所有曾遭受不公待遇的选手和员工赔偿道歉。
评论区里,有人骂,也有人不信。
可我知道,真正的重建从来不是一句口号。
是承认过去的错误。
是愿意为错误付出代价。
而赛场上,我们和北辰的相遇,也越来越近。
长夜对阵北辰那天,门票提前三天售罄。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复仇局。
解说也在赛前不断提起我和陆沉川、旧北辰之间的恩怨。
可坐上比赛席后,我反而格外平静。
对面的程越朝我点头。
我也点头回应。
第一局,北辰打得极其凶狠。
程越明显研究过我们,连续针对周野的野区节奏。
周野被抓了两次,脸色难看。
“舟姐,对面一直在算我的路线。”
我看着小地图:“那就让他算。”
“你下一波还走这条路。”
周野愣住:“还走?”
“他以为你会变。”
“但我们不变路线,变人数。”
六分钟后,周野再次出现在同一片野区。
程越果然带着中辅包夹。
可草丛里,许昭和唐梨早已等候。
我从河道切入,控住三人。
长夜打出一波漂亮的零换三。
周野笑得像个赢了糖的小孩。
“舟姐,他真上当了!”
“别高兴太早。”我说,“下一波他会换打法。”
比赛打满五局。
北辰比过去成熟得多。
他们没有依赖某一个明星选手,没有搞噱头营销,每一次阵容选择都踏实谨慎。
第四局结束时,比分二比二平。
赛点局,所有人都紧张到不敢呼吸。
第三十六分钟,双方在远古资源处爆发团战。
顾言安先手开团,血量瞬间见底。
许昭极限护住他。
唐梨在侧翼持续输出。
而我绕过正面战场,找到程越。
他也看见了我。
两个中野体系的核心,隔着半片战场遥遥相望。
下一秒,我们同时交出闪现。
技能光效交叠。
最后,是我的伤害先一步落下。
程越的屏幕灰了。
北辰团战溃败。
长夜推掉水晶。
三比二。
我们赢了。
握手环节,程越低声说:“恭喜。”
我看着他:“北辰也打得很好。”
他苦笑:“可还是输了。”
“输赢都正常。”我说,“但至少这一次,你们输得干干净净。”
程越愣住,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全场镜头对准我。
我没有说任何旧事。
只是抬手,朝长夜的队徽轻轻碰了一下。
有些过去,不必反复回头。
我已经走到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