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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对着纪柏川的那只手咬下去。
血腥味在我嘴里炸开。
纪柏川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猛地松了。
我摔到了地上。
膝盖磕在床脚，疼得眼前发白。
但我没有停一秒。
我爬起来，扑向床头，一巴掌拍在呼叫铃上。
刺耳的铃声响彻病房。
我扯开嗓子喊：
“救命！”
“护士给禁食病人喂牛奶！”
“她要害我妈妈！”
岑语柔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把牛奶撤回去。
我一头撞上她的胳膊。
牛奶盒从她手里飞出去，砸在床沿上，白色液体泼了妈妈半身。
也有一点顺着吸管溅到妈妈嘴边。
妈妈立刻咳了起来。
咳得伤口都在抖。
“妈妈！”
岑语柔第一反应是弯腰去捡奶盒。
我比她更疯。
我扑过去，把奶盒压在身下。
牛奶浸透我的衣服。
“不给你！”
“这是证据！”
纪柏川捂着流血的手背，脸色狰狞。
“纪知夏，你是不是疯了！”
岑语柔反应比他快得多。
她一把拉开帘子，对外面喊：
“快来人！孩子情绪失控，把家属带来的牛奶撞翻了，患者呛咳！”
小护士吓得手里的胶布都掉了。
“不是……我不知道牛奶……”
岑语柔立刻瞪她。
“愣着干什么？叫人！”
纪柏川也跟着说：“对，是孩子闹，非说做噩梦，谁也拦不住。”
他们一唱一和。
和上一辈子一样。
把所有脏水都往一个五岁孩子身上泼。
可这次，我不再只会哭。
我抱着奶盒滚到垃圾桶旁边，整个人挡住桶口。
“不能扔！”
“查这个盒子！”
“查她的手！”
“查妈妈嘴里有没有奶！”
病房门口冲进来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护士长。
她叫方岚。
上一辈子她后来被医院处分过，因为病区出了事故，她也受牵连。
可真正的凶手躲在她身后，干干净净地走了。
这次，方岚一进门就看见床头红牌，看见我妈身上的牛奶，也看见岑语柔伸向我的手。
她脸色一下沉得厉害。
“谁带牛奶进来的？”
岑语柔还想说话。
“是家属……”
“我问谁带进来的。”
方岚声音很冷。
纪柏川皱眉：“护士长，现在病人咳成这样，你们不先处理，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麻醉医生祁越快步进来。
他身后跟着主刀医生和麻醉护士。
祁越看见现场，脸色立刻变了。
他走到妈妈床边，先让人给她吸氧，检查口腔，又低头闻了闻。
几秒后，他抬起头。
“有奶味。”
空气瞬间凝固。
岑语柔嘴唇微微发抖。
祁越看向床头医嘱牌。
“这个病人即将全麻开腹，禁食禁水的医嘱已经明确下达。”
他转头盯着屋里所有人。
“牛奶不是清水。”
“术前摄入后，一旦麻醉诱导返流误吸，可能窒息，可能吸入性肺炎，严重的会直接心跳骤停。”
他每说一句，岑语柔脸就白一分。
我抓紧奶盒，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知道。”
“她是护士。”
“她知道还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