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两年后,穗穗杂货铺扩成了三间门面。
  左边卖日用品,中间收发快递,右边堆着准备发往全国的水果和海产。
  陈姨抱着一筐芒果进来。
  “小穗,北方那边又要两千箱。”
  “先检查成熟度。”
  “你还不放心我?”
  “坏一箱,赔一箱。”
  她把筐放上秤。
  “行,岑老板最讲规矩。”
  门外几个阿姨正在分装干货。新来的合伙人周迟抱着账本进门。
  “冷库这个月的电费降了百分之十二。”
  “温度没变吧?”
  “没有。我换了分时段用电方案。”
  “那就执行。”
  他把一杯热豆浆放在我手边。
  “没加糖。”
  “谢谢。”
  陈姨立刻凑过来。
  “周老板,你每天给小穗送豆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周迟耳朵发红。
  “陈姨,别乱问。”
  我扫完最后一笔账。
  “他送豆浆,我付钱。”
  “那以后不收钱行不行?”周迟问。
  “看表现。”
  店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我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温度正好。
  下午,张姐从北方赶来。她把一份报纸放在柜台上。
  “季氏退出核心商圈了。”
  报道里写着,季氏连续亏损,旧商场已经转卖。
  我将报纸折好。
  “老刘他们呢?”
  “都安置好了。以前那批员工,现在一半在帮你做社区配送。”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又给我看王伯女儿发来的消息。
  王家收齐了赔偿款,阮明姝和涉事采购人员的判决也已下来。
  我把手机还给张姐,拿起胶带封箱。
  她停了一下。
  “季晏礼没回来。”
  “嗯。”
  “他的腿落了残疾。老街重建后,他每天守在那间铺子里。”
  “张姐,帮我扶一下箱子。”
  她按住纸箱一角。
  “你不想去看看?”
  “不想。”
  晚上闭店前,手机收到一张照片。
  大雪压着老街,季晏礼坐在重建的杂货铺里,右腿架在木凳上,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
  紧接着,他发来消息。
  “穗穗,我把最甜的部分留给你。”
  我删除照片和消息,拉黑号码。
  周迟从仓库探出头。
  “卷帘门有点卡,我来关。”
  他握住拉环。
  “明天几点去码头?”
  “四点半。”
  “我来接你。”
  “不用,我骑车。”
  “明天下雨。”
  我把账本装进抽屉。
  “那四点二十,别迟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