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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穗穗杂货铺扩成了三间门面。
左边卖日用品,中间收发快递,右边堆着准备发往全国的水果和海产。
陈姨抱着一筐芒果进来。
“小穗,北方那边又要两千箱。”
“先检查成熟度。”
“你还不放心我?”
“坏一箱,赔一箱。”
她把筐放上秤。
“行,岑老板最讲规矩。”
门外几个阿姨正在分装干货。新来的合伙人周迟抱着账本进门。
“冷库这个月的电费降了百分之十二。”
“温度没变吧?”
“没有。我换了分时段用电方案。”
“那就执行。”
他把一杯热豆浆放在我手边。
“没加糖。”
“谢谢。”
陈姨立刻凑过来。
“周老板,你每天给小穗送豆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周迟耳朵发红。
“陈姨,别乱问。”
我扫完最后一笔账。
“他送豆浆,我付钱。”
“那以后不收钱行不行?”周迟问。
“看表现。”
店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我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温度正好。
下午,张姐从北方赶来。她把一份报纸放在柜台上。
“季氏退出核心商圈了。”
报道里写着,季氏连续亏损,旧商场已经转卖。
我将报纸折好。
“老刘他们呢?”
“都安置好了。以前那批员工,现在一半在帮你做社区配送。”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又给我看王伯女儿发来的消息。
王家收齐了赔偿款,阮明姝和涉事采购人员的判决也已下来。
我把手机还给张姐,拿起胶带封箱。
她停了一下。
“季晏礼没回来。”
“嗯。”
“他的腿落了残疾。老街重建后,他每天守在那间铺子里。”
“张姐,帮我扶一下箱子。”
她按住纸箱一角。
“你不想去看看?”
“不想。”
晚上闭店前,手机收到一张照片。
大雪压着老街,季晏礼坐在重建的杂货铺里,右腿架在木凳上,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
紧接着,他发来消息。
“穗穗,我把最甜的部分留给你。”
我删除照片和消息,拉黑号码。
周迟从仓库探出头。
“卷帘门有点卡,我来关。”
他握住拉环。
“明天几点去码头?”
“四点半。”
“我来接你。”
“不用,我骑车。”
“明天下雨。”
我把账本装进抽屉。
“那四点二十,别迟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