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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怔住。
我妈哭声也停了。
周慕晚的助理立刻走过来，挡住屏幕。
“医疗转运路线家属是不能随便看的。”
我指着屏幕。
“那你解释，七楼手术室的病人为什么会去负二层？”
他脸色发白。
“可能是电梯显示出了故障。”
我笑出声。
“显示故障？”
“那你们让七楼手术室接电话。”
可没人回应我。
我爸终于意识到不对，拿出手机想拨号。
周慕晚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声音依旧稳：
“沈先生，急诊转运有时会走备用通道。”
“负二层是设备消毒区，孩子会从那里进入旧楼连廊，再上手术室。”
我盯着她。
“附一院旧楼连廊两年前就封了。”
这件事，是前世小叔叔告诉我的。
周慕晚眼神一冷。
“你知道得不少。”
我爸听见了。
他看向周慕晚。
“周主任，我儿子现在到底在哪？”
周慕晚顿了一秒。
“手术准备区。”
“哪个手术准备区？”我追问。
“这是病人隐私。”
我爸怒了。
“我是他爸爸！”
我妈也颤着声音：
“我要见我儿子。”
周慕晚不再理我们，只对保安说：
“控制现场，别让家属打扰医疗秩序。”
保安朝我们逼近。
我一把抓住我爸的袖子。
“爸，报警。”
“现在。”
他还在犹豫。
我妈突然崩溃地喊：
“报警！”
“我要我儿子！”
周慕晚的脸色终于变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小叔叔沈远到了。
“小雪！”
我冲过去：
“小叔叔，负二层。”
“电梯停在了负二层。”
小叔叔听完，直接拽住护士站护士：
“我是省妇幼手术室护士长沈远。”
“给我看今天七楼急诊排台。”
护士慌了。
“我没有权限。”
小叔叔冷着脸：
“那就叫你们护士长和医务科。”
“一个三岁患儿签了七楼手术，却被转去负二层，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他说话十分冷静有条理，和我的喊叫不一样。
我爸终于清醒过来，立刻拨了110。
周慕晚拿起手机就准备离开。
我死死盯着她。
“小叔叔，她在通风报信。”
沈远反应极快，冲过去一把夺下她的手机。
周慕晚声音压低，警告他：
“沈先生，你没有权利扣留我的手机。”
小叔叔没理她，直接反手点开屏幕。
手机屏幕上正是她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手术先暂停，家属报警了。”
小叔叔脸色瞬间沉到底。
我爸看见那行字，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妈几乎站不住。
周慕晚伸手就要抢。
周围家属彻底乱了。
冯强抱着女儿往后缩，脸白得难看。
有人开始录像。
有人骂：
“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小手术吗？怎么感觉事情不简单。”
周慕晚终于撕下那张温和的皮，面色阴狠。
警笛声还没到，医院总值班和保卫处先来了。
她们想把我们带去办公室“沟通”。
我爸这一次挡在我们前面。
“先把我儿子找出来。”
“否则我哪都不去。”
我看向电梯口。
“我们先下去，安安等不了。”
小叔叔抓住我胳膊。
“负二层结构复杂，你别乱跑。”
我语气坚定：
“我知道他们在哪。”
前世那张维修区地图，我看过无数遍。
爸妈死后，我把它从证物袋里翻出来。
一条线，一间房，一个冷库标识。
我都记在脑子里。
警察终于赶到。
带队的是个男警，姓秦。
他听完小叔叔的快速说明，脸色立刻变了。
“封控负二层出入口。”
“调电梯转运记录。”
“医务科负责人带路。”
我跟着冲进电梯。
数字一点点下沉。
负一。
负二。
门开的瞬间，冷气混着消毒水味扑过来。
我几乎站不稳。
前世弟弟遗物袋里的那点白霜，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来源。
我指向右侧漆黑的通道。
“不是设备间。”
“去旧介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