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替时序解决危机后的第三天，顾氏丢了两个重要合作。
一家是原本准备续约的腕表渠道商。
另一家则是与顾氏合作多年的海外杂志。
对方给出的理由很直接。
顾氏连自己的婚姻舆情都要依赖隐瞒和甩锅，很难保证品牌合作中的信息透明。
董事会为此召开临时问责会。
有人要求顾明澜暂时退出品牌公关决策，也有人提出立刻终止与裴景珩的全部绑定。
“二十六场绯闻不能再被解释成巧合。”
一名董事将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到桌上。
“至少有七次，是裴景珩团队主动向媒体泄露行程。”
第一次是海岛度假。
顾明澜原本只是去参加商业论坛，裴景珩却让助理将两人入住同一酒店的消息卖给娱记。
第五次是深夜探班。
偷拍视频发布前，他的经纪人提前买好了“多年陪伴”的热搜词条。
第十二次，两人的同款围巾根本不是巧合。
裴景珩团队先让造型师借来顾明澜的私人衣物，再安排摄影师在机场等候。
七次炒作，为他换来代言、热度和电影资源。
而每次新闻出现后，承担骂名的人都是我。
顾明澜翻到报告最后，看见一串熟悉的日期。
那是她送表的日期。
也是她未经核实便认定我能解决一切的日期。
林妍又送进一只旧硬盘。
里面保存着我过去的危机处理记录。
每一场绯闻，我都曾列出过完整方案。
公开真相、澄清误会、追究偷拍者。
可最终执行的，永远是对裴景珩影响最小的那一种。
因为顾明澜每次都会说：“景珩正在关键时期。”
仿佛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关键时期。
董事问她是否知情。
顾明澜摇头。
“我不知道他在主动炒作。”
“可你知道沈砚辞被骂。”
“你也知道他父亲病危，知道葬礼只有他一个人。”
“裴景珩是否设计绯闻，只能决定他承担多少责任。”
“不能替你解释为什么二十六次都选择保护他。”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这句话击中了顾明澜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裴景珩可以制造机会，却不能替她作出选择。
每一次删掉“普通朋友”，每一次让我出面背锅，每一次送出腕表，都是她亲自决定的。
会议结束后，顾明澜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她打开保险柜。
二十六块表已经由律师暂时封存，里面只剩空荡荡的表托。
她伸手碰到最下层那个代表婚姻的位置。
旁边还压着一张未寄出的腕表保养单。
二十六块表每年都有人按时保养，却不是我送去的。
林妍说，过去一直是她按照顾明澜的吩咐上门取走，再原封不动地送回。
顾明澜从未问过我为什么一次也不戴。
她只确认礼物仍在，就当作婚姻仍然安稳。
过去她以为，只要礼物足够昂贵，我就会永远留在原地。
现在那个空位像一面镜子。
照出的不是裴景珩的算计。
是她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