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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御史联名上奏。
  奏折里只有两件事。
  一是萧承烨当年私调守军,导致三城失守。
  二是他让沈昭冒名和亲,欺瞒两国。
  皇帝下令彻查。
  谢婉宁被带到殿上时,脸色苍白,眼睛却很镇定。
  她跪下后,从袖中取出三封书信。
  “陛下,臣女也是近日才知道,去北狄的人并非自己。”
  萧承烨抬眼看她。
  谢婉宁避开了他的目光。
  三封信都是六年前所写。
  第一封里,萧承烨让她安心养病。
  第二封里,他说自己会解决和亲之事。
  第三封里,他亲口承认,会让沈昭代她前往北狄。
  句句都是萧承烨的字迹。
  谢婉宁俯身叩首。
  “臣女有罪。”
  “臣女不该心安理得地留在京中。”
  “可替嫁之事,确非臣女所谋。”
  萧承烨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
  谢婉宁眼眶发红。
  “承烨,我若早知道阿昭受了这么多苦,怎会每年向你讨要东西?”
  “好。”
  萧承烨从案上拿起那叠旧信。
  “第一年,北狄送来消息,说阿昭缺炭。你当晚便说想要雪狐。”
  “第二年,阿昭断粮。你说旧疾发作,需要暖玉。”
  “第三年,她求我接她回来。你又突然想学骑射。”
  他一步步走到谢婉宁面前。
  “每一次,都这么巧?”
  谢婉宁的手指微微蜷紧。
  “我不知道那些信的内容。”
  “那些信是谁拦下的?”
  “我只是怕你看了难受。”
  “你怕我难受,还是怕我接她回来?”
  谢婉宁抬起头,泪水终于落下。
  “我病了那么多年,只剩你陪着我。”
  “我能怎么办?”
  “把你还给她吗?”
  话音落下,殿外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殿下从来不是太子妃抢走的。”
  阿宁穿着一身素衣,捧着账册走进大殿。
  她双眼红肿,跪下时,背脊却挺得笔直。
  “这是谢姑娘身边管事与内侍署往来的账目。”
  “太子妃每送回一封信,谢姑娘便赏银百两。”
  “拦下求救信,赏银五十两。”
  “若能打听到北狄下一年允许大雍索要贡品的时间,再赏百两。”
  谢婉宁猛地抬头。
  “你胡说!”
  阿宁将账册呈给皇帝。
  “账房先生、内侍署管事都已被宗正寺扣押。”
  “是不是胡说,一审便知。”
  皇帝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萧承烨却没有发怒。
  他只是看着谢婉宁,眼里最后一点熟悉的温度渐渐熄灭。
  “所以,你一直知道。”
  谢婉宁嘴唇发白。
  “我只是怕失去你。”
  “我没有让你不救她。”
  “是你自己一次次选了我。”
  萧承烨像是被钉在原地。
  谢婉宁哭着笑起来。
  “现在怪我了?”
  “解药是你亲手抢的。”
  “赤蝎也是你开口要的。”
  “路引是你扣下的,东宫是你让人锁的。”
  她望着萧承烨,一字一句道:
  “沈昭的每条生路,都是你亲手堵死的。”
  这一次,萧承烨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