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刺骨冰凉,我独自一人走在街头,鬼使神差拐了方向。
我想起爸妈年年都跟我说,老别墅早就查封上锁,一辈子都回不去。
凭着模糊记忆,我摸到别墅门口。
铁栅栏没有封条,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
透过落地窗,我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的画面。
我妈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切水果,我爸慢条斯理倒着红酒。
宋清尘窝在他们中间,披着柔软的毯子,撒娇靠在我妈肩头。
一家人说说笑笑,温馨得刺眼。
我站在漆黑的路边,只觉得手指发僵,一瞬间脑子发空。
几年前,不是这样的。
那天大雨,我才十几岁。
一个人跪在执法人员面前,硬生生磕得额头流血,头发混着雨水黏在脸上。
我死死拽着别人的裤腿,一遍一遍求情。
可我那时候拼了命想守住的家,原来从来没有破败过。
当初的狼狈,全都只是演给我一个人看的戏。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亮得刺眼的别墅。
孤单又狼狈,走回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那一整晚,没有一个人来找我。
第二天一早,我刚睁开眼,手机消息就疯狂弹窗。
全网铺天盖地,都在传我的论文专利造假。
还有谣言说我是陪睡老师才得来的实验结果,越传越离谱。
没过多久,导师发来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失望:
“宋清月,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让我恶心!”
紧接着,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又生硬:
“你知错了吗?”
我攥着手机,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他轻轻叹了口气:
“清月,你别死犟。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你乖乖把专利交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我怔怔盯着发霉的墙面,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
难道真的什么都能用钱衡量吗?
我熬的夜,我付出的真心。
我被骗的这十几年,也能用钱抹平?
我指尖冰凉,干脆利落拨通了我爸死对头公司的电话: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医学专利吗?”
“给我五百万,专利就是你们的”
挂断电话,我直接关掉手机。
把仅有的几件旧衣服塞进行李箱,用力拉上拉链。
拖着箱子离开地下室,头也不回。
从今以后,我和这个家再无半点关系。
与此同时,高档别墅的客厅里,宋成章坐在沙发上。
指尖不停敲击桌面,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他反复拨打宋清月的电话,听筒里却一直是关机提示音。
宋清尘依偎在他身侧,眉眼弯弯:
“爸爸,姐姐怎么不接电话呀?她不会一时想不开,出什么事了吧?”
“都怪我,昨天不该跟姐姐说话的。”
宋清尘的妈妈李淑端着精致的果盘走过来:
“能出什么事?清月就是小心眼,还在跟我们赌气。”
“等她气消了,给点钱就老实了,不用管她。”
宋成章沉着脸,语气带着严苛:
“就得给她这次教训!”
“清月身为长女,天生就该事事让着妹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一家人都很淡定,好像宋清月穷怕了,肯定会低头。
就在这时,秘书脸色惨白,慌慌张张推开房门:
“不好了,宋总,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