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破天荒地踩点上班。
刚在座位上坐下，Linda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她把一沓文件重重地拍在我桌上，声音尖利。
“姜持！李总的续约合同怎么回事？昨天就该发过去了，他到现在都没收到！”
李总，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脾气出了名的急。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沓文件。
“哦，昨天下午开会，忘了。”
Linda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忘了？姜持，你知不知道这份合同多重要！李总刚刚打电话来，说再不给他个说法，就跟我们解约！”
“那怎么办呢？”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要不，你去找旺财？它情绪价值高，说不定哄哄李总，他就开心了。”
“嘬嘬嘬，旺财过来，你妈找你呢。”
“你！”
Linda气得满脸通红。
“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工具人，”我慢悠悠地补充，“这种需要跟客户沟通感情的重要工作，我干不来。”
Linda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着我。
周围的同事都在竖着耳朵听八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看好戏的神情。
就在这时，我的办公电话响了。
是李总。
我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总暴躁的吼声。
“姜持！你们公司怎么回事！一份合同拖到现在！还想不想干了？！”
Linda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张地看着我，催促我。
“快，快解释啊！”
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开口。
“李总，您别急。我们公司的流程比较复杂，合同需要层层审批。”
“放屁！”李总直接爆了粗口，“以前怎么没见这么复杂？你小姜半个小时就给我搞定了！”
“哦，”我拖长了语调，“那可能是因为，我以前不是个合格的工具人吧。”
李总在那头愣住了：“工具人？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只负责执行命令。”
我看着Linda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关于您的合同，我已经按照标准流程，提交给相关部门了。”
“您如果着急，可以催一下我们领导。”
“或者，跟新晋业务员旺财聊两句？”
说完，我把手机贴在了旺财耳朵上。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Linda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沈总！”
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跑向了老板办公室。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打开电脑，开始研究当下流行的美甲新款式。
没过五分钟，沈怀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冰冷无比。
“姜持，到我办公室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