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洲醒来时,身边床都是冰凉的。
他拧眉下床。
视线刚要落在床头柜的白纸上,房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
“家主,温梨小姐来了。”
男人一愣。
随即收回了视线,拉开门走下了楼。
“屿洲哥!”
温梨往他身后看,没看到裴之桃,心里有了明镜。
却故意问。
“之桃姐姐呢?”
靳屿洲摇头,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股烦躁,“不知道,应该上班去了。”
温梨抿唇有些委屈。
“之桃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气你昨天为了我……却没有管她?”
男人背脊僵了一下。
他耐心解释。
“温梨,保护你完全是因为你父亲对我有恩明白吗?没保护她是因为我和她是夫妻一体,不必计较那么多。”
温梨闻言,眼神闪过不甘,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勉强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懂事说,“我知道的,屿洲哥。”
靳屿洲嗯了声,拿起手机给裴之桃发消息。
「在哪儿?去公司了?」
他停在页面等了一会儿,裴之桃没有回复。
男人嘴角拉平。
平时裴之桃基本上都是秒回,很少有超过一分钟的时候,他有些惊觉。
这些年好像被裴之桃迁就习惯了,现在有一点不对都抓心挠肝。
温梨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暗自咬牙,裴之桃应该是走了,骗她怀孕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露。
唯一的办法就是真的怀上靳屿洲的孩子!
就算因为她爸爸。
靳屿洲都一定会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想着,她眼里闪过精光,看着靳屿洲每夜都有喝药酒的习惯,有了计划。
温梨借口害怕的理由,住进了庄园,几乎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靳屿洲最开始想拒绝。
但温梨又搬出了她的父亲,他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下车时。
男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拉住了温梨。
“住进来后,要对之桃尊重,她毕竟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温梨脸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调整过来。
“当然啦屿洲哥,不过,之桃姐姐在哪里呢?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她了。”
靳屿洲闻言,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阵堵塞。
是的,裴之桃已经消失整整两天了。
这两天他也在公司高强度加班,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她。
想着,他让温梨先下车。
“我去裴家老宅,温梨可能是心里有芥蒂。”
接着一脚油门轰下,整个人都带着不自觉的紧绷,攥着方向盘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裴家老宅距离婚房很远,他几乎很少去。
靳屿洲忽然察觉。
上一次陪着裴之桃回家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他好像一直在忽略她。
想着,脚下用力,油门加大,一个小时的车程只用半个小时就到了。
裴管家看着他很惊讶,“靳先生?”
他点头。
“我来找之桃。”
管家都懵了,“大小姐?可是大小姐没有回家啊。”
靳屿洲急促的脚步陡然站定,眉间划过阴郁,“没回家?一直没回来?”
管家点头,“是的。”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裴之桃的父亲裴山就出来了。
“屿洲?进来吧,我也正好有事要说。”
靳屿洲心头莫名一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紧张。
裴山坐在书房,良久才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协议。
“这是我和之桃的十年之约,你可以看看。”
靳屿洲垂眸接过。
黑眸沉得看不到底,只是抓着协议的手骤然收紧,恨不得将纸张揉碎。
“所以,十年联姻完全是裴之桃为了自由而做出的牺牲?”
所以。
她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他。
裴山点头,然后叹气。
“如今你们十年婚期到了,我会履行承诺不干涉之桃的任何决定,包括和你离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