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瞬间降至冰点,靳屿洲眉头拧紧。
  “离婚协议?”
  我一愣。
  “李助理没有交给你吗?没事,我那边重新打印吧,我已经签了字了,你……”
  “裴之桃。”
  他低沉的声音打断我,藏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你要和我离婚?”
  “是啊,”我点头,“十年了,我们的确不合适,离婚对你对我都好。”
  靳屿洲沉沉看着我没说话,薄唇拉平。
  正当我以为他应该毫不犹豫答应的时候,他却沉声拒绝了。
  “婚姻不是儿戏,你说离婚就离婚?”
  “裴之桃,你是个成年人,别总这么幼稚。”
  说罢拉着温梨离开。
  我愣在原地,离婚不正合他心意吗?为什么不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靳屿洲也在,破天荒地没有在公司加班。
  “过来。”
  我坐过去,他把医药箱拿出来,眉头拧着给我仔细上药。
  “抱歉,今天的事情你别介意,不是不在乎你。”
  我垂在身侧的手蜷缩起来。
  他继续说。
  “如果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要离婚,我会补偿你。”
  “至于温梨,你知道的,她父亲在学术上对我几乎倾尽全部培养,有再造之恩,所以我必须保护温梨不受伤害,但是之桃,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我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叹了口气。
  “好好休息,离婚的事情我当作没听过。”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我独自坐在大厅里坐到半夜,手机收到温梨的消息。
  「之桃姐姐,今天我一手安排的戏你看明白了吧?他只在乎我。」
  「还有,我怀孕了,孩子不能是个见不光的私生子,更不能没有爸爸,请你成全我们。」
  附带一张两条杠的验孕棒图片。
  我闭上眼。
  浑身力气都像被抽空了,没有回复她。
  接着深吸一口气上楼,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靳屿洲。
  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床头。
  头也不回的去了机场。
  当飞机升空的刹那,我和靳屿洲此生,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