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贺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的丈夫,在科技馆塌陷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贺时安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绝望和恐惧。
  “不……诗淼,你别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旋转木马停了下来。
  知知听到动静,好奇地跑过来。
  当她看清地上那个满脸是血、形同恶鬼的男人时,吓得尖叫一声。
  她连连后退,一头扎进刚走过来的沈晏怀里。
  “沈爸爸!这个要饭的叔叔好可怕!”
  知知死死抱住沈晏的大腿,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沈爸爸”这三个字。
  让贺时安的脸色瞬间灰败。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知知,又看向将知知护在身后的沈晏。
  “知知!你在叫谁爸爸?”
  “我是你亲生爸爸啊!你怎么能叫别人爸爸!”
  他像疯了一样,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冲向知知。
  “你离我女儿远点!”
  沈晏眼神一凛,将我们母女牢牢护在身后。
  我皱了皱眉,根本不用沈晏动手。
  我高薪雇佣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贺时安的肩膀。
  “砰!”
  贺时安被狠狠按倒在地,脸颊摩擦着粗糙的柏油路面,擦出血痕。
  沈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不要骚扰我的未婚妻和女儿。”
  “未婚妻”三个字,彻底击溃了贺时安最后的理智。
  他在地上挣扎到变了形。
  “沈诗淼!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还没离婚!你凭什么嫁给别人!”
  “我为了找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他嘶吼着,眼底流出了红色的血泪。
  我冷眼看着他的无能狂怒,觉得连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贺时安,你在科技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你为了许晚棠母子,一次次舍弃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
  “你的忏悔,只感动了你自己。”
  我牵起知知的手,转头看向沈晏。
  “我们走吧,别让这种人扫了兴。”
  沈晏温柔地笑了笑,一把将知知抱起来,另一只手自然牵住我。
  “好,我们去吃大餐压压惊。”
  贺时安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转身离开。
  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几欲发狂。
  “诗淼!不要走!”
  “知知!看看爸爸啊!”
  知知趴在沈晏肩膀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对陌生人的恐惧和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