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我是达康啊！”
“李达康，李省长！今天怎地有空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老领导，汉东的事，还请您……”
赵立春把话筒攥得咯咯响。
他没有再骂，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长安街车流如织，阳光照在红木办公桌上那份摊开的汉东省财政报告上，白纸黑字，像一张讣告。
他经营了十年的汉东，全国经济总量前三的汉东，财税自给率超过百分之百的汉东，现在需要伸手向中ZY要一千五百亿转移支付才能给GW员发工资。
这个数字像一把钝刀，反复锯着他的脊梁骨。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他很少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立春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学长，汉东今年需要ZY财政转移支付一千五百亿。
我想问问，当初说好了让沙瑞金去摘桃子，现在桃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立春，话不能这么说。”
“大陆集团迁出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不是哪一个人的责任。”
“多种因素？查封令是不是沙瑞金签的？”
“冻结京州银行股权是不是他批的？
禁小花猪视频是不是他下的命令？
这哪一件是多种因素？
哪一件不是他沙瑞金亲手干的？
还有李达康，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李达康，在吕州拼命卖地，把未来十五年的土地储备全卖了，换来一个虚假的GDP增长。
现在地卖光了，房价崩了，消费塌了，人口跑了，ZU财政要填一千五百亿的窟窿。
他倒好，又当了省委副书记！
老学长，这就是你当初承诺的‘汉东的天要晴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把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突然崩开，
“我在汉东十年，得罪了多少人，背了多少骂名，但我给汉东留下的是全国前三的经济总量、完整产业链、财政自给率超过百分之百。
你们嫌我赵立春搞独立王国，好，我走。
我走了之后呢？
你们派了沙瑞金来摘桃子，派了章汉哲来摘桃子。
章汉哲是境外势力的卧底，叛逃了。
沙瑞金把汉东最好的企业逼走，把一百五十万产业工人逼走，把汉东经济搞成全国垫底。
这就是你们摘的桃子！”
老学长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立春，你这话太重了。”
“重？还有更重的。”
赵立春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撑着窗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沙瑞金为了搞臭大陆集团，派人去阿美丽卡搞美人计。
找了个女留学生，让她去敲王大陆的房门。
被人家当场识破，连夜发了劝诫录音和监控视频送到省委办公室。
老学长，一个省委书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家民营企业，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不只是他沙瑞金的脸，丢的是整个汉东、整个组Z系统的脸！这样的人，你还替他说话？”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立春能听到老学长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在反复掂量着什么。
然后老学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已经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平静，而是一种疏离的、近乎公式化的冷淡：
“立春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汉东的问题，我已经和瑞金谈过。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要想办法解决。
一千五百亿的转移支付，我会在CZ部打招呼，能批多少批多少，剩下的让汉东自己想办法。
至于瑞金同志的问题，组织上会考虑，但不是现在。”
赵立春握着话筒，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是现在，他从汉东听到帝都，从赵家的利益网络被清查时听到现在，每一次听到都意味着同一件事：
等。
等风头过去，等窟窿自己填上，等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新的热点转移。
但汉东等不了了，汉东上千万老百姓等不了了。
他忽然意识到，他和老学长之间那根维系了大半辈子的纽带，已经在这个“等”字里断了。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座机，挨个拨通了那些曾经跟着他在汉东干了几十年的老部下。
有的已经退休，有的还在地市或省直部门任职，有的是在汉东土生土长的地方干部，有的是从金山县一路跟着他走到京州的老战友。
他对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
“汉东走到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失败，是有人把汉东当桃子摘。
摘完了，咬了一口，发现是烂的，就扔了。”
最先响应的是省F改委一位退休多年的老主任。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老书记，您说吧，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做点什么。”
接着是吕州一位已经退居二线的老G部，他听完赵立春的话，二话没说就把自己当年在吕州攒下的所有调研材料整理好，亲自送到了赵立春办公室。
然后是省Z协两位资深常委，联名写了一封信，措辞直白而激烈：
汉东之困，非天灾，乃人祸。
省委主要领导决策失误，打压民营经济，逼走龙头企业，致使全省经济陷入困境。
恳请ZY对汉东省委主要领导进行问责。
赵立春没有直接参与这封信的起草，但他把信转给了老学长，附了一句话：
你不给说法，他们自己来要说法。
然后是京州。
大陆集团留下的配套工厂虽然没有完全关停，但订单大幅萎缩，工人流失过半。
京州市工商联组织了一场座谈会，邀请了几十家本地民营企业家参加。
会上一个做汽车零部件的中型企业老板站起来说了一句话，被在场的人用手机录下来发到了网上：
“大陆集团那么大的企业都能被逼走，我们这些小企业算什么？”
“在汉东继续待下去，早晚也被薅光。”
是啊，大陆集团从养猪开始，到化工，到汽车电子产业园，没有要一分树税收优惠！
给各地的捐款超过300亿！
已转为内部使用！不在对外开放免费用户！
开通会员后请刷新章节或者清理这本书缓存就看不到这条信息！
系统会不定时清理免费用户！以保证svip服务器访问速度！
书源下载地址：https://sy.langge.uk/
有问题可到TG群：https://t.me/dahuilang888 或者发邮件：admin@langge.u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