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宝贝乖乖坐好,坏坏老公亲哭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0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4)
  三月初五,莺飞草长。
  时淼在裴府住了些时日,人际半点没有,只得天天闷在院子里。好在裴知微因被亲家退了婚,正关禁闭,反倒和她亲近起来。
  “我同你说那男的,整个就是个小旦似的。”裴知微拿着根针在空气中扎来扎去,一副狰狞模样。
  时淼想起从前在时府看的戏里那些旦子模样,忍不住掩唇笑起来,一双美眸水雾雾流转,似蕴着银河流星。
  裴知微呆了一下,心下感叹,竟有人出落得如此好看,时家三姑娘果然不负盛名。
  “小姐,裴爷唤你过去。”一个丫鬟敲了敲门,身旁是一个头低得很低的灰袍小厮沈砚。
  时淼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裴知微脸色发白,扯住她要站起来的衣袂:“你怎么惹上那种大魔王了?”
  时淼知道她说的还算委婉,外头骂得更难听。只或许曾梦到过一起嬉戏,她心里有丝不快一闪而逝。她拍了拍裴知微肉呼呼的手背,笑着说:“无碍,只是我找他有些要事。”
  青竹院内,赤日当空,树荫匝地,竹影重重。
  时淼穿着一件绣着大红牡丹的纱裙,素手执着一把牡丹画扇,一团团牡丹在画扇上盛开,衬着些许绿叶,入目娇艳,锦绣团花。
  “时小姐日安。”一个丫鬟摇摆着细腰从院里走出,笑意盈盈和她行了一礼。
  是裴老夫人身旁那个大丫鬟玉棠。
  她的视线被玉棠微散的衣领吸引了视线,白腻腻一大片,看着十分可观。看着玉棠款款离开的背影,时淼开始盘算给里面那头野狼送女人的可能性。
  “时小姐请。”沈砚从里面走出,微微做了个手势,向来冷漠的脸上竟浮动着淡淡笑意。
  但时淼却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了。身为摄政王身旁最得力的伙伴,前世每当他无端露出这副神情,定是又有谁要遭殃了。
  时淼莫名觉得脊背一凉,有些发怵。
  院子里出乎意料凉爽,四角皆放有冰块,实在奢靡至极。裴烬坐于上座,正拿着一杯茶慢慢喝着,热气氤氲间,也瞧不清他的神色。
  时淼提着裙摆落座,却发现摆在面前的是她最爱喝的红枣桂花茶。她低头嗅了嗅,是一阵香甜蜂蜜味。自时府落魄后,她便许久没吃过这种茶了。
  裴烬没错过小姑娘眼里的惊喜,却在她要拿起来喝的时候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瓷器声,然后说:“我的确查出了一点眉目。”
  气氛沉凝下来。
  时淼不察,只抬眼,就看见裴烬静静看着她,领口有些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内衫。她的思绪一下子飘浮起来,想起方才那丫鬟得意的样子。
  时淼:情绪复杂。
  她甩掉思绪,认真应答:“若事成,我便给你最满意的报酬。”
  最满意的报酬?
  裴烬摩挲着指上玉扳指,神色莫测。偏生眼前姑娘依旧是副不知情的样子,脸上因天热还透着淡淡粉,轻轻颤动的长睫下是一双黑乌乌的眼。
  他低笑一声:“那本官,拭目以待。”
  裴烬突然开口:“你祖父逝世一事,你可知道?”
  时淼拿着茶杯的手一紧,脸色唰地白了。
  裴烬看着她不言而喻的反应,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眼。他的汇报里可没有时府给时淼去信一事。
  时淼确是该“不知道”的。前世她便是过了许久才得知祖父病逝,连祖父最后一面也没见着。尔后发生的事太多,她重生后便一心想着如何拯救时府,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抛之脑后。
  她嗫嚅着唇:“何时?”
  “前日。”
  时淼心猛地一颤,心里陡然涌起无尽懊悔,还不待她细问,裴烬又说:“你祖父可曾给你留过东西?”
  时淼有些茫然。
  她回想着从前的事,只是太过久远,也不太记得清祖父是否留了东西给她。只是不大好表现出来,只问:“你是何意?”
  裴烬指骨微屈,叩了叩桌面,沉声道:“我查出一些东西,你祖父大抵是被牵连进里面的。”
  时淼愣住,猛然想到自己离家时的情景。
  那时时府早已有倾颓之势,只祖父依旧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也唯有他极力反对时淼去投奔裴府。
  只是不知道为何,父亲与他谈过话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将他常年穿戴的一串佛珠链戴到她手上,说:“若是发生了何事,便带着这个信物去找裴烬。”
  她隐隐约约知道这个东西大约是祖父什么要紧的物什,又怕他人一见便知是祖父的东西,便一直藏在盒子里好好收着。
  只后来祖父去时,把它一起随着祖父埋了下去,不曾再拿起来过。
  若是当初把它拿给了裴烬,也许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吧……
  心底突然涌起无尽悔悟。只因走过了绝路,才知道其实出路很多,不过是自己不够醒悟罢了。
  时淼抬眼想开口,却又有些犹疑。祖父只叫着危难时才去找他,想是因为这裴烬也不是万般可信。还是让她回去再仔细思虑一番。
  小姑娘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大大的杏眼里似是蕴着一层水汽,她问:“可是极重要的物什?我不曾收到过。”
  裴烬不答,只敛眸喝了一口茶,又从一旁桌面拿了一张邀请函扔到她怀里:“过几日有个桃花会,你回去时顺便把邀请函给裴知微。”
  桃花会?
  时淼摩挲了一下邀请函表面,是水纹纸的质地。她有些迟疑:“可否让我一道去?”
  裴烬坐于上首不动,宽袖下的手却执着另一张邀请函。
  时淼见他不答,便知是拒绝了。只她闷在府上多日,实在无聊得紧,便又厚着脸皮求他:“我便只去这一次,事后定给你报酬。”
  她从小被娇宠,鲜少被拒绝,如今央着别人时便不知觉得带点撒娇意味,尾音勾得长长的,挠得人心发痒。
  裴烬挑挑眉,倒是不知道一个落魄女儿家哪来那么多报酬给他,只把手中邀请函搁置在桌面,一副颇有为难的样子:“便只能这一次了。”
  得了准信,时淼连忙起来去拿,又怕对方反悔,头也不回地跑了。院内的门槛很高,她没留意,踉跄了一下,掉下一只绣鞋。
  小巧精致的绣鞋掉在门边,不一会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
  沈砚跟在身旁,见自家爷用宽袖擦了擦鞋面,然后面不改色塞进自己的宽袖里。
  “????”
  主子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时淼又被裴老夫人请去膳堂吃饭。
  其实她大可不必去,因院子里有配备的小厨房,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何意。张嬷嬷原是劝她不要去,以为她是觉得寄人篱下不好拒绝,刚想劝说,却见时淼一边抿着丹红色口脂,一边道:“她那边的膳食极好。”
  张嬷嬷:“……”
  她有些无奈也有些惊奇,只因她自知小姐早已被宠得嘴刁,能入她眼的膳食算是极少的。
  最后,时淼还是寻了自家的轿子坐过去。既然老夫人要找她麻烦,她也不好没有准备。
  时淼换了一件沉香色立领薄袄,下头一条蓝缎裙,顺滑乌黑的青丝轻轻绾成一个小髻。她进了阁楼,桌上放着依旧是一色素菜。
  裴老夫人正和一旁的大丫鬟闲谈,握着玉棠交叠的手,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玉棠啊,以后你……”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她冷冷扫了一眼走进来的时淼,沉声说:“这客人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时淼抬抬眼:“想是未见着主人罢。”
  她在暗讽如今的裴府,表面看是老夫人主权,实际上邀请函却都是朝着裴烬发的。
  老夫人被一噎,气得说不出话。一旁的大丫鬟安慰性抚了抚她的背,便行了个礼退下。在老夫人面前,她倒是端得一副恭敬模样。
  时淼瞥了她一眼,原来她叫玉棠。倒是污了这清雅的名字。
  时淼坐下来,瞅着中间那盘松瓢鹅肝许久了。她夹着尝了一口,柔软带着微涩。果然还是老夫人这边的菜色更好些。
  待时淼吃好出来,碰巧见了上次那个灰袍小厮沈砚。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