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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做完，赵磊还是不肯走。
他坐在走廊长椅上，看见赵婶进门，眼睛一下亮了。
“妈！你跟宋浅说说，她听你的！”
赵婶刚透析完，走得很慢。
手里却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赵磊看清首页，脸色变了。
那是他自己发的话。
【她家又不缺钱，丢个成绩有什么。】
【我妈那些治疗费先缓缓，等我上了清北，再治也一样。】
赵婶看了他很久。
“下周的钱，你知道是治病的？”
“妈，我想让你过好日子！”
“我让你拿走了？”
他嘴唇动了动。
赵婶捂住手臂，缓缓坐下。
“你把卡和密码还我。往后我的钱，我自己拿着。”
赵磊急得蹲在她面前。
“妈，我还有贷款，逾期怎么办？你先卖摊车，我以后还！”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忽然明白，她怕这个儿子再次伸手。
“摊车是她吃饭的东西。”
我俯身看着赵磊。
“你想让她养病，还是想让她卖完救命钱，再卖饭碗？”
他抬头，眼里全是不甘。
“你随便少买一个包，不就够了吗？”
“够。”
我点点头。
“给小满够交四年学费，给赵婶够做很多次透析。”
“轮到你，不够。”
陆驰替赵婶拎起袋子。
“走吧，车在楼下。”
赵磊追了两步，被工作人员叫回去补材料。
走廊另一头，柳莹莹正在给那四十一个人逐个确认收款数额。
她想混过去的首饰和包，被买家翻着照片一件件指出来。
“这个也退，那个也卖。”
她哭着说已经用了，卖不回原价。
对方冷笑：“你卖我们个位数，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打折？”
她抬头看见我，又试图站起来。
“宋浅，你说句话。他们真的会逼死我的！”
我停住脚步。
“我说过。”
“我说救命钱不能拿去赌，你们嫌我碍事。”
她脸上的眼泪还挂着，嘴却闭上了。
后来的退款争议、伤情处理和成绩异常核查，我们都按要求交了材料。
校内冒名的模拟排名也被撤得干干净净。
校长亲自给真正做题的学生重新写了名字。
小满站在新榜前看了好久，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名字。
我正要说话，陆驰忽然拽我。
“快看家长群。”
我爸把我的查分截图放大，发了三遍。
【四百五十二！】
【我闺女，自己坐了两天考场！】
最后跟了一条。
【这个分不是她的，别问怎么来的，反正她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