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与周静秋再次见面后,江远也曾询问对方,当年为何不辞而别。
  但周静秋,却眼神闪躲,明显不想回答。
  见此情形,江远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现在看来。
  问题的原因,应该在这儿。
  江远心里想着,只听房间中的男人接着说:“你知道的,我好歹也是公社的文教员,专管文教以及卫生等方面的各项工作。”
  “你只要乖乖听话,往后我需要的时候,你能陪陪我,我保证,你这家饭馆不仅仅能继续开下去,
  你什么时候不想开饭馆了,我还能让你在咱们公社的学校教书。”
  江远额头上瞬间冒出无数条黑线。
  麻痹的。
  周静秋虽然和自己已经离婚。
  但之前,好歹也是他江远的女人。
  在街道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敢欺负。
  没想到现在,居然碰到这货。
  不过。
  因为上一世江远远走他乡,和公社领导极少打交道。
  所以对房间中说话的这位并不是十分熟悉。
  可尽管如此。
  江远还是不惧对方。
  现在是八二年四月。
  不到一年时间,就是八三年。
  随着那场轰动全国的案件发生。
  一场严打,也将就此拉开序幕。
  在这之前。
  如果对方真敢胁迫周静秋,他有的是手段将其置于死地。
  心里盘算着。
  但江远并没有第一时间从面馆内冲进去。
  就像他刚才所想。
  自己和周静秋,已经离婚了。
  况且。
  自己来到这里后,只是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周静秋是什么态度,他还不清楚。
  万一周静秋愿意呢?
  自己冷不丁冲进去,岂不是又要遭人嫌吗?
  这个想法刚从江远脑海中冒出来。
  没想到房间中,周静秋忽然开口,“姓杜的,我再说一次,你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十七八岁了,你要是还敢在这里骚扰我,信不信我马上去县里面告你?”
  有了周静秋这话,江远所有的顾虑一扫而空。
  他勾着嘴角,朝面馆内走去的同时,便听杜岩接着说道:“周静秋,看来我真特么是给你脸了啊,呵呵,好,既然这样,现在老子先特么给你开单子。”
  “你这里每天要倾倒不少垃圾,一天算你五毛钱,一个月,就是十五块钱的垃圾清理费。”
  “还有,你已经半年没有缴纳清理费了,我还要罚款,恩,再给老子缴纳八十块钱的罚款。”
  这年月,罚款多少,压根就没什么固定标准。
  全靠执法者的心情。
  就在周静秋无言以对时。
  房门被江远一把推开。
  杜岩扭过头,满是疑惑的看向江远。
  尽管看这小子面熟。
  可杜岩又一时半会想不起,自己曾在何处见过这小子。
  “今天面馆不营业,麻溜给老子滚!”
  江远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杜岩,没有接对方的话茬。
  而是将自己带给周静秋的东西,缓缓放在了旁边桌子上。
  周静秋也没想到江远会带着东西来看望自己。
  一时间有点失神。
  呆呆地看着江远,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江远将东西放下之后,这才看向杜岩,冷笑着说道:“文教员对吧?呵呵,真是好大的领导呀。”
  “你来这里欺负妇女同志之前,难道就没打听过,眼前这位同志,之前是谁的妻子吗?”
  “刚才我还听你说,这一年多时间,全靠你护着她对吧?”
  说话时,江远不断逼近杜岩。
  身高不到一米六的杜岩,在身高一米八几的江远面前。
  看上去就像是小学生一样。
  抬头,看到江远脸上写满了恨意。
  杜岩觉察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这才试探着问:“你……你是什么人?”
  江远顺势一把抓住杜岩的头发,用力将其推到墙上。
  掷地有声地说:“你特么现在问老子是什么人?你胁迫周静秋同志,陪你的时候,怎么不提前打听清楚,老子是什么人呢?”
  “狗日的,欺负谁不好?非要欺负到老子的前妻头上!”
  “今天老子要是特么不搞的让你身败名裂,老子就不姓江!”
  杜岩听完这话,这才猛然想起。
  自己前些日子和同事喝酒,曾提起过周静秋。
  结果同事告诉他,让他别招惹这娘们。
  还说什么,这娘们的前任老公,不是什么好鸟。
  起初他还不信。
  现在,他这才有点后悔了。
  “你松开,我可是咱们团结公社的文教员!”杜岩说出自己的身份,企图让江远饶了自己。
  只可惜。
  不说重生一世,就算是上一。
  ,江远做事情,也不可能给对方留情面。
  “文教员对吧?呵呵,正好今天咱们地委副专员在聚丰楼内吃饭,我们现在就去找对方,理论理论呗。”
  说着,江远拽着对方头发,拖小鸡崽子似的,将其朝着门外往出拽。
  杜岩瞬间慌了。
  他太清楚这件事情一旦捅出去,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兄弟,你先别……别啊,有事好商量,我……我……”
  江远岂会给这种货商量的机会?
  不等对方说完,他抬起左手,一拳头直接招呼在对方嘴上。
  打的对方嘴角开裂,鲜血横流后。
  这才掷地有声地说:“商量你麻痹啊商量?刚才给静秋同志开罚单的时候,你特么怎么就不知道和对方商量商量呢?”
  “现在你和老子商量?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不闹事则已。
  既然已经打算闹事情了。
  江远可不会错过将事情闹大的机会。
  在周静秋的注视下。
  江远拽着杜岩来到门口。
  然后扯着嗓门,对附近为数不多的商户喊道:“各位乡邻,杜岩同志,长期以来仗着手中权力,鱼肉乡里,敲诈勒索,贪污受贿。”
  “这次被我抓住了把柄,据我所知,今天咱们地委的副专员正在聚丰楼吃饭。”
  “之前有谁曾受到过对方胁迫,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去找副专员同志告状!”
  杜岩已经被吓软了。
  眼泪哗哗流淌着,两手抓着江远的手腕,哀求道:“小兄弟,不能这样搞啊,不能啊,这样搞,我会被搞死的啊!”
  江远侧目看向杜岩,一字一句说:“听好了,欺负我江远的前妻,你还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