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捡得多,那是人家的本事。”
  “咋?你嫌弃我捡得少,这往后,干脆你驾船出海,我特么在家里一天给你做饭?”
  苏芬芳终究是个女人,被李万田这么一吼,瞬间没了脾气。
  “他爹,你咋还恼了呢?我不就是嘴上说说吧?来,我帮你提着,咱们回家,我给你做饭,另外再单独给你打两个荷包蛋。”
  李万田立马咧着嘴,“呵呵,这还差不多。”
  江远看到苏芬芳一个女人,两手提着两个水桶。
  李万田却两手空空向前走去。
  他实在看不下去,对李万田说道:“李叔,婶子一个提着两个桶,你还是给帮把手吧。”
  李万田老脸一红。
  从苏芬芳手中将刚才递过去的水桶接过来的同时,对江远笑着说道:“你小子,怪不得能找那么多女人呢,原来是会哄女人开心哈。”
  江海生听到这句调侃,倒是额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
  不过。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村里的妇女,却一股脑围了上来。
  上了年纪的,全都围在了江海生身边。
  稍微年轻点,且有几分姿色的,则围在了江远身边。
  “他叔,你明天还赶海吗?”
  “你们今天在什么地方捡到的海参呀?”
  “他叔,你明天带着我呗,我和你一起赶海咋样?”
  有女人说着,直接用肩膀贴过去,蹭了蹭江海生的肩膀。
  江海生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急忙提着水桶,大踏步向前赶去的同时,对江远喊道:“阿远,你小子快点,咱们还要去镇上呢。”
  江远则被几个年轻小媳妇围着。
  有胆子大的,居然趁着江远不注意。
  手直接塞在了水桶中,将海参摸出来,揣到自己怀里。
  “阿远,今天下午来我家呀,嫂子给你做饺子。”
  “来我家吧,你强哥昨天还提起你了,说要和你喝酒呢。”
  江远同样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抓紧跑。
  估计等会儿这些小媳妇,就不是偷他海参这么简单了。
  指不定会将手塞在他身上什么地方呢。
  就在江海生和江远父子两人被一群女人追着,狼狈向前逃窜的同时。
  数十米外的大树下。
  同样早晨前来赶海的刘桂兰还有孙韵。
  二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孙韵对江远沾花惹草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
  但对于刘桂兰。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男人一把年纪了,也变成了这副德行。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东西,呸!脸都不要了!”
  江宁儿年纪小,童言无忌,小嘴巴巴说着,“阿妈,阿婆,你们快看,阿爷和阿爸被咱们村的婶子还有婆婆给围起来了。她们好像都喜欢阿爷还有阿爸吆!”
  孙韵脸一红,急忙将江宁儿揽入怀中,“宁儿,瞎说什么呢?”
  刘桂兰原本还打算等江海生过来了,一起回家。
  但看到江海生又被村里老王媳妇扯住。
  她提起装着海带的水桶,头也不回地朝自家走去。
  孙韵叹了口气。
  心想以前都是自己和江远吵架,公公婆婆当和事佬。
  看来这次。
  角色要彻底发生转变了。
  自己估计要当和事佬喽。
  不多时。
  江海生和江远提着各自的水桶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和往日一样。
  江海生进门后,先去台阶旁边。
  拿起水盆,准备打水洗脸的同时,大声喊道:“娃他娘,你快点做饭,我和阿远随便对付几口,还要抓紧去公社街道呢。”
  话音未落。
  刘桂兰额头上布满了黑线,从堂屋走了出来。
  相比于村里其他女人,刘桂兰还算有些度量。
  最起码。
  她没有当着孩子的面直接发飙。
  而是狠狠瞪了眼江海生后,朝大门口走去,“跟我出来。”
  江海生看到刘桂兰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忙看向站在屋檐下的孙韵。
  孙韵脸上写满了尴尬,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爹,刚才你和咱们村那些女人拉扯,被我娘看到了。”
  江海生一张老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转身朝门外走去的同时,已经开始解释,“娃他娘,事情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我给你解释,是……”
  江远将水桶放在了阴凉处。
  转身。
  顺着父母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然后上前,顺势将江宁儿抱起来,“叫阿爸!”
  江宁儿嘟嘟嘴,“臭屁。”
  江远大笑,“哈哈,叫阿爸!要不然打你屁股!”
  江宁儿一脸傲娇,“大臭屁!”
  江远笑得更大声了。
  孙韵见状,一阵无语,“你呀,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你不打算出去看看吗?我看娘这次被气得不轻呢。”
  江远嘿嘿笑着,“老两口的事情,咱们两个晚辈,咋好意思上去劝说呢?没事的,娘下手轻,不会将咱爹给打伤的。”
  孙韵瞪了眼江远。
  但几秒后,却将目光落在了水桶内的海参上。
  看着一桶半的海参。
  孙韵凑过去,从水桶中捡起来一个,惊讶道:“天那,这……你和爹上哪儿又捡到了这么多的海参啊?这么多海参,是不是又能买到一百多啊?”
  江远抱着江宁儿坐在台阶上,“不止。”
  “我这桶少说也在四十斤,爹的这桶在二十斤左右,总计有六十斤,
  按照现在的价格,像我们这么大个头的海参,一斤少说也在四块钱。”
  “这样算下来的话,这些海参,应该能买到二百四十块钱。”
  二百四十块钱。
  放在几十年后的今天。
  或许就是工地小工一天的收入。
  但是。
  在这年月,公社干部一个月才三十七八块。
  二百四十块钱,差不多是别人不吃不喝,半年时间才能攒下来的一笔巨款了。
  孙韵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宁儿则将目光落在了海参上,“大臭屁,你要是给我一个海参,让我尝尝,我以后就一直喊你阿爸。”
  江宁儿虽然在海边长大。
  可长这么大。
  她还从没尝过海参是什么滋味。
  家里之前捡到这种值钱的海货,要么上交公社,要么就带到外面出售。
  哪里舍得自己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