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总计十天时间。
  给他们这些人开过工钱,也还有五千多。
  在刨去各项成本,按照两千块钱算,还能剩下三千。
  三千块钱。
  这对长期生活在海边的普通渔民而言,绝对算是天文数字了。
  不过江远对此到显得不是那么激动。
  他心里清楚,这次捕鱼,只是开始。
  等到后期,他再购买一条机帆船。
  能组成对船的话,每次渔获,肯定不止这么点。
  还有。
  这条船也不是现在市面上最先进的。
  尤其是在保鲜这方面,没有专门的冷冻仓。
  靠着贮冰舱的冰块给渔获保鲜,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想要弄到更多的渔获,就必须要前往远海。
  可没有专门的冷冻仓,前往远海只能想想。
  来的时候,船身较轻,船速也快。
  但回去的时候,船上带着二十几吨的渔获。
  船身比较重,耗油量增加不说,船速也比之前慢了不少。
  好在这艘船的马力大,动力足,影响不算太大。
  耗费将近四天。
  第九天下午三点多,船只总算来到了码头。
  还没等船只靠岸。
  江远立马对周大发和李万田吩咐,“李叔,你现在带着大发去一趟咱们村部,
  大队部的手摇电话能用,我这里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直接打给宋老板。”
  “让宋老板务必在两个小时之内,找来两辆大卡车,另外,再从公社弄来三吨左右的冰块。”
  李万田点头如捣蒜。
  随着船只刚刚停稳,他立马带着周大发奔向沙埔村大队部。
  宋锦盛这几天心里也忐忑不安。
  毕竟自己投资了好几千块钱,这可是江远第一次出海。
  要是和别人一样。
  到时候捞点儿小杂鱼和海带回来,他估计要哭死在自家酒楼。
  眼瞅着距离江远出海已经过去近十天时间,宋锦盛正打算下午抽空去沙埔村的码头看看。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出门,便听到楼下收银台位置的电话响了起来。
  平时酒楼这边极少有人打来电话。
  宋锦盛听到动静,立马飞身下楼。
  还没来到收银台旁边,已经接通电话的收银员对宋锦盛微笑着说道:“老板,沙埔村那边打来的电话。”
  宋锦盛一把将电话夺过来,放在耳边,说话时声音都有点颤抖:“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便听到周大发在电话那头客客气气地说道:“宋老板,江远让我告诉您,准备两辆大货车外加三吨左右的冰块,两个小时之内赶到沙埔村来。”
  宋锦盛心头狂喜,但说话却和刚才一样,“大概捕到了多少?”
  周大发开心不已地笑着:“少说二十吨带鱼。”
  宋锦盛再也忍不了了,大笑着,“哈哈哈,好,好啊!等着,用不了两个小时,货车和冰块就能到位,我现在马上给运输公司那边打电话。”
  “那什么?你确定真的有二十吨?”
  面对宋锦盛的再次询问。
  周大发认真说道:“嗯,最少二十吨。”
  有了周大发这话。
  宋锦盛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了。
  挂了电话。
  宋锦盛先后给运输公司和县供销社打了电话。
  二十吨渔获。
  如果直接出售给水产公司的话,那他们就亏大了。
  水产公司现在带鱼的收购价也就二毛左右。
  但是供销社单独销售的话,收购价最少也在三毛多。
  差价最少也在一毛钱。
  按照之前说好的。
  江远负责捕捞,他负责销路。
  销路这方面,他必须要让江远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才行。
  提前沟通妥当,宋锦盛点燃香烟,奔向公社的制冰厂。
  与此同时。
  沙埔村。
  当村里人听说江远的机帆船返回。
  三分之二的村民立马赶到了码头看热闹。
  村民都想看看。
  江远这小子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之前靠着一条小木船,日收入都能在百八十。
  现在换了一条机帆船,要是还能保证日收入过百。
  那就证明,这小子还真有妈祖娘娘庇护。
  然而。
  当他们得知这次出海收到了足足二十多吨的带鱼。
  村里乡亲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赵广丰。
  之前自家机帆船还没坏掉。
  每次出海,他都想着能一次捞到十几吨好货。
  只可惜。
  也许是上天不眷顾。
  每次出海,几乎次次跑空。
  就算偶尔有渔获,也基本都是些小杂鱼。
  前后一年时间,他别说赚钱了。
  现在已经赔到姥姥都不认识了。
  没想到江远这次,第一次带人出海,就弄到了这么多渔获。
  听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赵广丰没忍住,顺着大船跟前走了过去。
  上船。
  看到船上几个人正忙着收拾各自的物品,整理船上吃剩下的物资。
  他径直来到江远身边,掏出香烟,递给江远的同时,试探着问:“阿远,真弄到了二十吨带鱼?”
  江远微笑着:“赵大叔,你不是说我会跑空吗?呵呵,走,我带你去船舱看看。”
  丢下这话,江远走在前面,带着赵广丰朝着货舱走去。
  打开货舱舱门。
  当赵广丰看到里面冰块和带鱼相混合。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眼珠子险些掉在地上。
  心里更是暗自祈祷着,“老天爷啊,我什么时候也能和人家一样,一次弄到这么多渔获啊?”
  但可惜。
  老天终究不可能站在他这边。
  江远看到赵广丰愣在原地不吭声。
  他嘿嘿笑着,抽了口香烟,“赵大叔,怎么样?”
  赵广丰嘴唇哆嗦着。
  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这最少也有二十吨啊,你单船作业,下了多少次网,才捞到了这么多鱼?”
  江远也没藏着掖着,实话实说:“总计也就六次吧。”
  赵广丰按照他们出海的时间计算。
  很快,他看着江远直言道:“你少骗我了,六次?下网一次,加上倒鱼之后理网,前期准备等等,最少也需要六个小时时间。”
  “一天最多下两次,你下六次,最少需要三天时间。”
  “可你这次出海,也才十天不到。”
  “你怎么……”
  话音未落。
  李万田微笑着说道:“老赵,你别不信,人家阿远下网到起网,每次也就一个半小时,加上理网,也才三个小时时间。”
  “中间我们每次还休息一个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