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干什么的?”江远止不住疑惑,大声问。
  男子抬头,脸上并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
  反倒是一脸平静,“你管我是谁?”
  看清正脸后,江远根据前世记忆.
  猛然想起.
  此人不正是乔月红的大哥,乔老大吗?
  “乔大哥,我还以为谁呢?呵呵,没想到居然是你,你怎么冷不丁来乔姐家了?”江远换了语气,试探着问。
  说实话。
  看到乔老大,江远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心虚。
  上一世。
  乔月红冷不丁离开沙埔村后。
  差不多也就半月时间。
  乔老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了风声,说他和乔月红有一腿。
  这王八羔子.
  不分青红皂白找上门来,硬说是他将乔月红给藏了起来。
  为此,刘桂兰差点儿上吊。
  这一世。
  乔月红虽然被自己拦着没有离开。
  但他和乔月红之间那点破事.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万一被乔月红娘家人知道了,他还真没法收场。
  好在。
  这一世的乔老大,还没听到乔月红和江远的风言风语。
  见江远询问,他摆出不耐烦的架势,“我妹子一个在沙埔村不安全,正好这次我娘摔断腿,
  有人上门提亲,我们家里人都同意,打算让她赶紧嫁出去。”
  江远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些。
  乔月红出嫁。
  他心里虽然有点空落落的.
  但更多的,则觉得这倒是好事一桩。
  第一,乔月红往后余生,不会孤苦伶仃。
  第二,自己和乔月红之间的交集减少,他也能抽出更多精力,去照顾孙韵还有周静秋。
  “这是好事情,乔姐要是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往后生活中也能有个依靠。”说完这话,江远又随口问了句:“对了乔大哥,乔姐要嫁给谁啊?”
  乔老大将尼龙袋子里的东西丢在大门口,拿着锁头,给大门上锁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道:“咱公社街道的,杜石,人家兄弟是咱们公社的文教员,家里有的是钱。”
  冷不丁听到杜石这两个字,江远脑子差点炸开。
  长期在公社混迹。
  别人他不熟悉,杜石这货,他比谁都清楚。
  杜石是杜岩的大哥不假.
  但这货,现在都已经四十九了。
  当然。
  要是单论年纪的话,年纪大点的,娶到乔月红这种小娇妻.
  肯定会疼爱有加。
  但要命的是,杜石这货,心理上有点毛病。
  他们平时在一起打牌的时候,杜石开荤段子.
  有时候江远光是听到就恶心反胃。
  还有,杜石结过婚.
  上一任老婆,听说是被杜石这货硬生生折磨致死。
  没死之前。
  杜石喝酒过后,将自己老婆打的鼻青脸肿,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想到这些.
  江远忽然觉得这件事情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自己之前在乔月红家留宿的时候,对方也曾无意中提起过杜石。
  江远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自己和乔月红温存结束。
  乔月红蜷缩在他怀里,感慨自己命还算好的。
  要是和公社街道杜石媳妇一样,那才叫一个命苦。
  既然乔月红能这样说。
  就表明,对方肯定知道杜石的为人。
  这种情况下,以自己对乔月红的了解。
  对方不到万不得已,打死也不可能嫁给杜石这种人。
  越想。
  江远心里越是困惑。
  上一世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乔月红客死他乡。
  这一世。
  虽然自己和乔月红只是取长补短。
  但,他好歹也是人。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乔月红往火坑里跳吧?
  江远困惑之际。
  乔老大已经扛着尼龙袋子走远。
  江远看着乔老大离开的背影,他稍作思虑,调转方向,立马回家。
  天色这时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
  江海生坐在椅子上,拿着蒲扇乘凉。
  见江远进门,江海生站起身来,“阿远,今晚上我和你娘带着孩子去码头,你就留在家里吧。”
  说着,江海生几乎没给江远辩解的机会。
  转身对刘桂兰喊道:“桂兰,你给宁儿将被子带上,咱们这就去码头看船。”
  江远岂能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
  父母带着宁儿去码头船上睡觉。
  这院子里,就剩下自己和孙韵。
  这不是间接给他和孙韵创造独处的机会吗?
  就在江远想着要不要阻拦时,被他彻底伤透心的孙韵却急忙从自己的小屋内出来。
  顺手将江宁儿抱在了怀里,“爹,晚上你和阿远在家里好好睡一觉,今晚上我和我娘还有宁儿去码头吧。”
  孙韵说这话时,声音虽然不大。
  可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江海生一愣。
  刘桂兰也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江远也没想到,孙韵被他伤害得这么深。
  “爹,就听阿韵的吧,让她和我娘去船上,我看今晚上天气挺好的,不会下雨。”强扭的瓜不甜。
  自己就算是想和孙韵继续过日子。
  那也要等以后,孙韵内心深处,彻底接受他才行。
  孙韵听到江远这话后,果然投来一抹异样的目光。
  江海生也知道孙韵懂事。
  结合江远这臭小子之前所做的混帐事儿。
  江海生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去吧,晚上小心着点。”
  刘桂兰从旁边棚子里拿出来一把镰刀,“放心吧,有我呢。”
  待刘桂兰和孙韵带着江宁儿前脚刚出门,江海生没忍住。
  起身凑到江远身边,一脚踹在了江远的后腚上,“没出息的玩意儿,之前的本事去哪儿了?
  既然你已经打算好好过日子了,那你就变着法,先哄阿韵开心,让人家原谅你啊。”
  江远也不生气,笑盈盈地说道:“爹,有些事情,需要时间的。我知道自己之前有点浑,但我总不能继续浑下去吗?”
  “耍嘴皮子,就算是让阿韵回心转意,我想她心里,隔三岔五想起来,依旧会不痛快的。”
  “所以我想,要是可以的话,等她彻底原谅我,
  可以接受我了,不用你们这么费心给我创造机会,我也一样能和她继续在一起过日子的。”
  江海生听到儿子这番话,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微笑。
  可下一秒,当江远再次开口后。
  江海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