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立马落泪,“阿远,你瞎说什么啊?这不行,你帮忙归帮忙,可不能为了别人的事情,将咱家给拆散了啊!”
  看到母亲落泪,江远直接乐出声来,“呵呵,娘,你想什么呢?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可能帮李叔这个忙呢?”
  “放心好了,我让你们先去找静秋,说白了,只是担心到时候吓到孩子。”
  “至于说将咱家给拆散,这怎么可能呢?”
  重生一世。
  江远自然清楚如何规避风险。
  就像是这次出售白龙涎。
  原本自己去找渠道出售,肯定能多赚几个。
  但就是因为自己找渠道潜在的风险太大。
  他宁可少赚几个钱,也不想让自己涉险。
  毕竟现在大环境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太平。
  做任何事情,要是考虑不周全。
  都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江海生看到自家老婆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你就别担心了,阿远年纪小,这不是还有我吗?”
  刘桂兰却瞥了眼江海生,擦着眼泪,哽咽着说道:“你也好意思说?”
  “要是阿远一个的话,我倒也放心些,这孩子虽然之前挺浑的,但没你那么二百五。”
  刘桂兰和江海生生活了大半辈子。
  别人可能不清楚江海生的脾气,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早些年。
  江海生还年轻的时候,在村里绝对算是个狠角色。
  只是后来。
  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接连生下来三个女娃后,江海生的爆脾气才有所收敛。
  可就这,前些年政策比较紧。
  江海生还动不动和人动手。
  因为这种事情,江海生不知被送去工地大会战多少次。
  再往后。
  随着江来娣出生。
  家里迎来第四个女娃后,江海生的爆脾气才彻底没了。
  甚至,在村里走路都抬不起头来。
  没办法。
  农村就是这样,生不出男娃来。
  就算是再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将腰弯下来。
  短短两年不到。
  等江远出生。
  江海生也清楚自家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
  和村里人相处的时候,尽可能收着脾气。
  他怕的就是得罪太多人。
  村里人不敢将他怎么样,背后地里对自己儿子动手。
  一直到江远长大。
  江海生的脾气总算没之前那么火爆。
  可现在。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随着江远赚钱越来越多。
  在村里也逐渐有了点威望。
  刘桂兰从江海生平时说话的语气能感觉到,自家这个爆脾气的男人,又回来了。
  江海生看到刘桂兰投给自己的眼神。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桂兰,你真放心吧,我晚上不会和阿远两个人陪着老李的。”
  “等你带着孩子走了,我让阿远去将友庆还有大发以及老周几个找来。”
  “他苏家真要是来人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怕他们,
  况且,老李好歹也是咱们村的村长,苏家真要是将事情做得太过分,你难道还害怕咱村没人来给老李帮忙吗?”
  说到这里,江海生停顿了几秒。
  看了眼李万田,发出一声长叹,“再说了,你看看,老李现在都成这样了,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不帮他一把,也说不过去。”
  刘桂兰也清楚,李万田这个村长,心眼不坏。
  前些年。
  日子普遍都困难的时候,李万田在村里帮过不少人家。
  他们家,也曾受到过李万田的不少恩惠。
  就在刘桂兰还在迟疑时,江远上前,继续微笑着劝说:“娘,你就安心去吧,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有机会了去一趟公社,看看静秋,顺便尝一尝静秋做的鱼汤面吗?”
  “这次你带着阿韵和四姐过去的时候,多带点钱,明天正好公社街道赶集呢。”
  刘桂兰面对江远和江海生两人的劝说,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发出一声长叹。
  然后认真叮嘱:“你让我离开可以,但你必须要保证,不能打仗知道吗?”
  江远大笑着说道:“哈哈,娘,你说什么呢?还打仗?这又不是鬼子入侵。”
  李万田将这番话全都听在耳朵里。
  他眼中满是感激。
  直等到刘桂兰离开。
  李万田这才两手颤抖着。
  连忙从自己身上掏出香烟,恭恭敬敬地敬给了江远和江海生。
  “阿远,老江,多谢,多谢你们了。”
  “唉……我这人……是不是太失败了啊?”
  江海生拍了拍李万田的肩膀,“老李,瞎说什么呢?都一个村子的,说实话,我这辈子敬佩的人不多,但你绝对算一个。”
  “当村长这些年,别的大队书记仗势欺人,可你,从没做过一件仗势欺人的事情。”
  说着,江海生对江远认真叮嘱,“阿远,你记住了,在做人这方面,
  你往后可要向你李叔多学习学习,不管咱们家往后赚了多少钱,你都要对咱们村乡亲们好点。”
  江远笑着答应。
  李万田却红着脸,有些尴尬地说道:“你给孩子说这干啥?”
  江海生抬头看了眼天,见时间不早,这才起身,“走吧,先去我家吧,将你家房门锁起来。”
  李万田脸上写满了担忧。
  起身后,朝着自家堂屋看了眼。
  然后又看向江远,“阿远,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给咱们算一算,看看苏家四兄弟今晚上会不会来我家?”
  “要是他们来的话,我今晚上就先去你家躲一躲。”
  “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先不去了。”
  江远先是一愣,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苦涩的微笑,“李叔,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还能掐会算了啊?”
  李万田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村里人不是都这样说吗?他们说你能掐会算,知道海下面那块地方有鱼。”
  江远苦哈哈的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我要是真能掐会算的话,我就不会跑海上捕鱼了。”
  “我直接掐着指头算算,看看什么地方埋着黄金,我挖出来不就得了吗?”
  半开玩笑的丢下这话,江远收起脸上的笑容,对李万田郑重其事地说道:“李叔,不过我觉得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应该提前准备准备。”
  “苏家这四兄弟,的确都不是善茬。”
  “如果我们没有提前防备,他们忽然出现,搞不好还真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