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假装体力不支,被佣人扶回房间,趁她离开,用备用手机拨通了医院产科。
“您好,我想调取昨天的B超原始记录。”
护士查了半天。
“苏女士,您的记录正常。但许棠女士的流产手术记录,是今天凌晨补录的。”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
“能不能发给我?”
“需要本人或律师申请。”
我挂断电话,立刻联系大学同学程越。
当年我被人造谣陪酒,是他替我调出监控,还我清白。
所有人都不信我的时候,他曾经说过一句:
“苏晚,我永远站你这边。”
所以这一次,我信了他。
电话接通,他声音很急。
“晚晚,你怎么了?网上都在说你推孕妇流产。”
我压低声音。
“程越,帮我查一份私立医院补录记录。我需要证明许棠是假孕。”
他沉默几秒。
“好,你把信息发我,我想办法。”
我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一根绳。
可半小时后,别墅门被敲响。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苏晚女士,有人报警称你非法窃取病历资料,请配合调查。”
许棠站在陆砚舟身后,怯生生说:
“苏晚姐,我知道你恨我,可病历是隐私,你为什么要偷?”
我瞬间明白。
程越出卖了我。
警察依法检查我的手机。
我想护住备用机,却被保镖按住。
手机被送去取证,里面那段我刚录下的江敏和护士通话语音,被格式化清空。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别删!那是证据!”
陆砚舟冷眼旁观。
“证据?还是你继续造谣棠棠的工具?”
我抬手想扇他,却被他攥住手腕。
他力气太大,我疼得眼前发黑。
“陆砚舟,我妈真的会死的。”
他眸光闪了一下。
许棠却忽然咳嗽起来。
“砚舟哥,我头好晕……”
陆砚舟松开我,转身抱起她。
“把苏晚关进偏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去。”
门被锁上。
我扑到窗边,用力拍打玻璃。
外面没人理我。
手机只剩主机,里面消息不停弹出。
热搜爆了。
#豪门原配推孕妇流产#
#苏晚精神异常#
直播里,许棠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对镜头说:
“我不怪苏晚姐,她可能只是太爱砚舟哥了。”
弹幕密密麻麻。
“恶毒原配去死。”
“姐妹们扒到地址了,冲!”
我手脚冰凉。
下一秒,医院护工打来电话。
“苏小姐,不好了,有一群人堵在您母亲病房门口直播,说您妈骗医保。老太太受刺激,血氧掉得很厉害!”
我尖叫着砸门。
“放我出去!我妈出事了!”
无人回应。
我抓起椅子,一下又一下砸向窗户。
我顾不上疼,继续砸。
窗户破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
我踩着窗台翻出去,膝盖磕得血肉模糊。
我跑向侧门,却看见助理陈屿站在那里,脸色复杂。
“太太,陆总让我转交这个。”
他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我没有接。
他低声说:
“陆总其实私下给医院拨了一笔药费,让他们别真停药,只是……只是想让您低头。”
我猛地抬头。
“钱呢?”
陈屿脸色一白。
“我亲手打过去的。”
我笑了,眼泪掉下来。
“我妈今天早上已经被停药了。”
陈屿怔住。
我摊开掌心。
那里躺着一粒我从母亲药盒里偷偷带出来的白色药片。
靶向药原本是浅黄色。
这粒白得刺眼。
上面印着维生素的编号。
我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不是医院欠费,是有人截了钱,换了药。”
陈屿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我手机又响了。
医院号码。
我接起。
医生声音沉重。
“苏女士,请尽快赶来医院。您母亲下了病危通知。”
我攥紧那粒药,冲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