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庭审那天,直播通道刚开,观看人数就冲上千万。
许棠坐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脸上再也没有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
她看见镜头,立刻低头哭。
“我认错,但我不是故意害死她的……”
检方播放第一段证据。
许棠和江敏的语音。
“摔楼动作要狠一点,胸针记得别在裙边,陆砚舟看见就会信。”
许棠脸色白了。
第二段,是药房监控。
护工把苏母药盒里的靶向药倒掉,换成维生素。
第三段,是水军群指令。
“把苏晚母亲病房地址放出去,刺激越大越好。”
旁听席一片抽气声。
护工当庭认罪,哭着说:
“许小姐给了我二十万,我鬼迷心窍……”
江敏也认罪。
“流产报告是假的,许棠从来没有怀孕。”
程越站上证人席时,不敢看镜头。
“苏晚找我帮忙,我转头告诉了许棠。她给了我钱,我以为只是毁掉录音。”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这些人怎么还能说只是?”
“苏晚死得太冤了。”
“陆砚舟呢?他也该死。”
陆砚舟作为证人出庭。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站在证人席前,声音却很清楚。
“我承认,是我逼苏晚在雨里下跪。”
“是我撤掉她母亲药费担保。”
“是我相信许棠,包庇她,导致苏晚一次次求助无门。”
律师提醒他:
“陆先生,您只需要回答与案件相关的问题。”
陆砚舟看向法官。
“这些都相关。”
许棠忽然崩溃大喊:
“陆砚舟!你凭什么把自己摘干净?”
“你也有份!”
“没有你,我怎么敢这么做?”
陆砚舟看着她。
“我没想摘。”
“我认。”
全场安静。
许棠像被掐住喉咙,怔怔看着他。
最后宣判时,许棠因故意伤害、侮辱诽谤、非法获取公民信息、伪造医疗文书等多项罪名,被判重刑。
江敏吊销执照,获刑。
护工、程越、水军头目全部获刑。
许父行贿和妨害作证另案处理。
陆砚舟涉嫌包庇、侮辱等行为,另案审理。
庭外,记者把话筒怼到他面前。
“陆先生,苏晚女士死前最后一句遗书是‘我不原谅’,您怎么看?”
陆砚舟脚步停住。
雨落在他肩上。
他低声说:
“她不该原谅。”
我站在人群后,听见这句话,心里没有波澜。
许棠被押上囚车时,忽然看见我的方向。
她瞳孔猛缩,像见了鬼一样尖叫。
“苏晚!苏晚在那里!”
警察按住她。
“老实点!”
囚车门关上,她的尖叫被隔绝。
我转身离开。
身后,全网还在审判他们。
可我的人生,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