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产检单寄到别墅时,我死在陆砚舟为白月光举办的订婚宴外。
  三天前,我查出怀孕,拿着产检单去别墅想告诉陆砚舟。
  却撞见许棠穿着睡裙,从我们的主卧走出来。
  她在陆家宴会上故意从楼梯滚下去,裙边别着我的胸针,哭着说是我推她。
  他逼我穿着伴娘裙跪在暴雨里,给许棠道歉。
  我腹痛见红,哭着把产检单递给他。
  “陆砚舟,我也怀孕了,七周。”
  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许棠失去了孩子,你跪一晚算什么?”
  直到警察推开宴会厅大门,声音穿过全场宾客的掌声。
  “陆砚舟先生,你妻子苏晚死在酒店消防通道,请你过去确认遗体。”
  陆砚舟皱眉,“她又在闹什么?”
  可他不知道我没有闹,我已经死了。
  连同我们的孩子,也死在了他的订婚宴外。
  ……
  我被两个保镖押到老宅院子里。
  身上是许棠让人送来的浅粉伴娘裙,薄得挡不住风。
  我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我要去医院……陆砚舟,求你让我去医院……”
  二楼窗边,他站在暖黄灯光里,怀里披着毛毯的许棠正靠着他。
  他没有下来。
  只让人带话。
  “棠棠失去一个孩子,你跪一晚,不算委屈。”
  血从腿间慢慢渗出来,被雨水冲淡。
  我趴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里,疼到几乎失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
  医院发来催费短信。
  “苏女士,您母亲靶向药账户已冻结,请尽快补缴费用,否则明早停止供药。”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
  是刘姨发来的照片。
  别墅快递柜里,一封医院寄来的文件袋被拆开。
  里面是我的产检单原件。
  照片只停留一秒,又被撤回。
  再看聊天框,刘姨已经把我拉黑。
  而我包里那张能证明我怀孕的原件,彻底不见了。
  天亮时,我被扔回别墅偏房。
  许棠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热牛奶,眼睛红红的。
  陆砚舟坐在她身边,轻声哄着。
  “别看她,脏了眼睛。”
  我扶着墙走进去,声音沙哑。
  “我要去医院。”
  陆砚舟抬眸看我。
  “去给你妈求药?”
  我摇头,手按住小腹。
  “我要查孩子。”
  他的脸色骤然冷下。
  “还演?”
  许棠立刻拉住他的袖口。
  “砚舟哥,别凶苏晚姐了。她可能真的病了。”
  我看向她。
  “许棠,你根本没怀孕,对不对?”
  她指尖一顿。
  江敏正从楼梯上下来,闻言冷笑。
  “苏晚,诊断报告还在,你的妄想症又发作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病例夹。
  昨天混乱中,我看见过那份流产报告。
  上面的B超孕周写着十周。
  可许棠回国才半个月。
  如果孩子真是陆砚舟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江敏察觉到我的视线,立刻把病例合上。
  我没再争。
  我知道现在没人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