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转身想跑,却被保镖按住肩膀。
  许棠慢慢走到我面前,伞沿挡住摄像头,只露出她那张精致无辜的脸。
  “还想进去找砚舟哥?”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可惜啊,他现在正等着给我戴戒指。”
  我死死盯着她。
  “许棠,我有证据。”
  她笑了。
  “我知道,陈屿那个废物给你的U盘嘛。”
  我的心瞬间沉下去。
  她弯腰,凑到我耳边。
  “不过没关系。限制令在这里,你靠近我就是违法。就算你死在门口,别人也只会说,精神病原配又来闹订婚宴。”
  我攥紧母亲的遗物袋。
  “你不怕邮件发出去?”
  许棠的笑容顿了半秒,很快又恢复。
  “你以为我没准备?”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
  “水军已经就位,只要你发,马上全网刷你伪造证据。至于陆砚舟,他只会信我。”
  她忽然伸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撞到消防通道门上,小腹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
  许棠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不是说我推自己吗?今天我教教你,什么才叫推。”
  保镖举着手机拍我。
  许棠抬高声音,哭腔熟练得令人作呕。
  “苏晚姐,你别这样,今天是我和砚舟哥的订婚宴,你为什么还要来闹?”
  群里很快出现视频。
  “原配又发疯了,在订婚宴后门下跪卖惨。”
  我靠在墙上,雨水顺着脸往下流。
  包里有母亲剩下的止痛药,还有我这几天失眠开的安眠药。
  我一把把药瓶全倒进掌心。
  许棠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我看着她。
  “许棠,你最好祈祷八点永远不要到。”
  我把药塞进嘴里,生吞下去。
  喉咙被药片划得生疼。
  保镖冲过来想抠我的嘴,我却死死抱住母亲遗物袋,跌进消防通道阴影里。
  许棠尖叫。
  “别让她死在这里!晦气!”
  可已经晚了。
  胸口像压着巨石,眼前的灯光一寸寸暗下去。
  我躺在冰冷地面上,手指摸到袋子夹层里的产检单副本。
  那是我偷偷拍照打印的最后一份。
  我把它攥进手心。
  陆砚舟。
  我真的怀孕了。
  可你不会信了。
  意识散尽前,宴会厅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有请陆砚舟先生为许棠小姐戴上订婚戒指。”
  八点整。
  手机屏幕亮起。
  发送成功。
  再睁眼,我飘在半空。
  消防通道里,我的身体蜷缩在地上,脸色青白,唇边残留着药沫。
  许棠站在几步外,声音发抖。
  “拖走,先拖到杂物间,别影响仪式。”
  保镖还没来得及动,宴会厅里忽然爆发一阵惊叫。
  我被一股力量拉进去。
  水晶灯璀璨,鲜花铺满礼台。
  陆砚舟正握着许棠的手,戒指还没套上。
  下一秒,大屏幕黑了。
  随即,聊天记录、转账流水、补录病历、AI合成B超图,一页页跳出来。
  许棠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苏母那边药换了吧?别让她立刻死,拖过订婚宴。”
  全场哗然。
  许棠脸色惨白,尖叫着扑向控制台。
  “关掉!快关掉!”
  大屏又切出我写的遗书。
  “我是苏晚。若这封邮件发出,说明我已经死了。”
  陆砚舟猛地抬头。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苏晚?”
  警察在这时推门而入。
  “陆砚舟先生,许棠女士,请配合调查。”
  陆砚舟像没听见,朝门口冲去。
  “苏晚在哪?”
  没人回答。
  酒店经理慌张跑来。
  “消防通道发现一名女性,无生命体征……”
  陆砚舟脚步一晃。
  他跟着警察冲到后门。
  白布盖在我身上。
  我的手从边缘露出来,青紫僵硬,指间攥着一张纸。
  陆砚舟盯着那只手,忽然不敢往前。
  “不是她。”
  “她又在演。”
  “她最怕疼,她不敢的。”
  警察掀开白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