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沉闷厚重的汽笛声还在海面上空打转。
“轰隆。”
十几米长的金属登船踏板被机械臂放下。
重重砸在金色的沙滩上。
沙粒被震得飞起半迈克尔,落在踏板的铝合金防滑纹理里。
王大锤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带着沙哑的亢奋。
催促着所有人下船。
嘉宾们陆陆续续顺着踏板往下走。
江舟走在中间。
他没换衣服,身上还是那件领口微卷的灰T恤。
手里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缺了一块的拉链头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黑色的塑料拖鞋踩在金属踏板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拖沓声。
跟周围保镖手里提着的定制旅行箱,格格不入。
阳光很毒。
赤道的紫外线毫无遮挡地砸下来。
江舟抬起左手挡在额前。
张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昨晚被那帮外国老头吵得没睡好。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找个没人的阴凉地补一觉。
沙滩尽头。
是一栋占地三千平米的奢华沙滩别墅。
白色的外墙。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反射着海面的波光。
节目组花重金直接包场。
嘉宾们各自领了房卡,回房间换装。
海岛游的保留节目开始了。
官方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短短几分钟内往上跳了三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盖满了整个屏幕。
全是期待的白字。
“准备好截图!”
“四大顶流同台比美,这画面活久见!”
“今天谁也别想让我放下手机!”
别墅一楼的露天木平台上。
陆子野已经换好了一条黑色的运动平角裤。
他坐在藤椅上。
双手死死搓着膝盖。
粗糙的掌心在皮肤上蹭出沙沙的干响。
他脖子根红透了一大片。
这帮女明星平时裹得严严实实,气场都压死人。
等会换了泳装出来。
他怕自己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陆子野干脆低下头。
死死盯着木地板缝隙里爬过的一只黑蚂蚁。
“哗啦。”
一楼走廊的玻璃推拉门被一把推开。
楚潇潇第一个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节目组准备的均码防晒服。
身上是一套火红色的绑带比基尼。
布料很少。
正红色的材质在阳光直射下,泛着微光。
两根细长的绑带绕过她紧实的腰身。
在侧面随意地打了个结。
马甲线轮廓分明,没有一丝多馀的脂肪。
透着一股张扬的野性。
她光着脚。
大步跨下防腐木台阶。
脚掌直接踩进金色的细沙里。
沙面被太阳烤得很烫。
她脚趾微微蜷缩,细沙顺着脚背往下流。
“这沙子还挺软。”
楚潇潇嘟囔了一句。
伸手捋了一把被海风吹乱的短发。
直播间瞬间被红色的鼻血表情包淹没。
满屏的“潇潇杀疯了”。
门轴再次转动。
沉语冰走了出来。
她没有选暴露的款式。
一件纯黑色的连体黑天鹅泳装。
布料像某种高支数的哑光丝绸,紧紧贴着皮肤。
材质不反光。
反而把她的冷白皮衬托得白得晃眼。
胸前保守地拉到了锁骨下方。
但后背却挖空了一大片。
只用两根细细的黑色绑带交叉固定在腰际。
背部的蝴蝶骨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若隐若现。
象要振翅飞出来。
这套泳装,把她高冷禁欲的气质放大到了极点。
越是包裹得严实,越让人移不开眼。
她手里拎着一条黑色的半透明防晒纱巾。
海风一吹。
纱巾飘起来,擦过她修长笔直的右腿。
布料边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沉语冰走下台阶。
白淅的脚跟陷进沙子里,踩出一个个圆润的小坑。
她走到楚潇潇旁边。
站定。
两人一红一黑。
直接把这片天然的沙滩,硬生生踩出了巴黎高定T台的压迫感。
“你们动作真快。”
温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分体式泳衣。
外面罩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罩衫。
罩衫很长,一直垂到膝盖上方。
沾了点海面的水汽,薄纱微微有些发沉。
海风吹过,把轻薄的布料贴在她身上。
里面白色的泳衣轮廓若隐若现。
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
带着一股成熟知性的诱惑力。
她走到两人身边。
三个女人并排站立。
夏清寒的私人卫星电话刚才响了,她留在房间处理邮件没下来。
现在沙滩上的这三个女人,成了绝对的焦点。
四台固定机位的红灯疯狂闪铄。
轨道摄象机迅速推进。
镜头把这绝美的一幕拉到特写。
弹幕池的服务器负载直接飙红。
陆子野坐在藤椅上,把头埋得更低了。
连呼吸都放缓了半拍。
楚潇潇抬起右手。
手背搭在额头前挡住刺眼的阳光。
视线在几百平米的沙滩上扫了一圈。
“江舟呢?”
她咬了下嘴唇。
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件熟悉的灰T恤。
沉语冰没说话。
但她的目光也越过了前面的摄象机。
在周围的遮阳伞和木躺椅上快速搜寻。
她今天特意挑了这套黑天鹅泳衣。
就是想看看那块木头会不会有半点反应。
温婉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
也跟着转头张望。
前排的蓝色遮阳伞下没有。
浅水区搁置的冲浪板旁也没有。
偌大的私人沙滩上,空荡荡的。
她们没看到半个人影。
三个女人顺着沙滩边缘,一路找过去。
光脚在沙子里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阳光烤得沙面越来越烫。
海浪一下下拍在远处的礁石上。
找了足足五分钟。
楚潇潇脚底踩到一块碎贝壳。
边缘有点锋利。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单脚跳了两下。
正想抱怨几句。
视线突然停住了。
顺着她的目光。
沉语冰和温婉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在沙滩最边缘的地方。
离剧组镜头和喧闹声最远的一个死角。
那里长着一棵巨大的老椰子树。
树干粗壮。
树冠茂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几丝,投下一大片浓重的树荫。
在这片沙滩上最背阴、最凉快的地方。
树根底下。
她们终于发现了江舟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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