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机械音在江舟脑海深处砸下。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弹开。
浮在玻璃茶几的上方。
【限时特价商城更新。】
【包含：全球网络穿透、底层代码重构、绝对隐匿追踪。。】
江舟看了一眼价格。
五块钱。
刚好够他再去巷口吃一碗加了辣油的兰州拉面。
这破系统净挑时候抢钱。
他大拇指在半空的红色按键上重重按下。
【微信支付：-5.00元。】
【购买成功。】
蓝色的光点瞬间炸碎。
顺着眉心猛灌进大脑皮层。
江舟闷哼一声。
太阳穴两边的血管突突跳了两下。
庞大的汇编语言、算法逻辑、网络架构图。
像倒灌的海水，粗暴地塞进海马体。
十根手指的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酸麻。
像过了微弱的高压静电。
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舟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
他靠回单人沙发的软垫。
右手拿起茶几上那部屏幕碎角的旧手机。
刚才蹭在钢化膜上的辣条红油还没擦干净。
摸着有点滑。
江舟没去找计算机。
别墅一楼也没配计算机。
他直接点开手机自带的备忘录。
底部的虚拟全键盘弹了出来。
大拇指和食指在碎裂的屏幕上快速敲击。
“哒哒哒哒。”
指尖化作一片残影。
手机的塑料外壳迅速发烫。
老旧的处理器超载运转。
发出微弱的电流嘶鸣声。
黑色的备忘录界面瞬间跳转。
变成一片纯黑的底层命令框。
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赵氏集团的内部网络。
号称花了八千万请硅谷团队搭建的最高级别防火墙。
在江舟的旧手机面前。
象一层沾了水的薄脆饼干。
三秒钟。
防火墙警报还没来得及拉响。
江舟的代码已经长驱直入。
彻底接管了赵家的内核数据库。
赵家这些年见不得光的脏底子。
赤裸裸地摊在江舟这个四寸的手机屏幕上。
他手指划拉着屏幕。
碎玻璃边缘刮着指肚。
有点拉手。
江舟没停顿。
一份份绝密文档被他精准挑出。
《赵氏地产近三年阴阳合同汇总》。
《开曼群岛信托账户资金流转明细》。
《海外壳公司洗钱网络拓扑图》。
甚至还有一份赵建业亲自批复的偷逃税款帐本扫描件。
金额大得吓人。
几百个亿的黑帐。
全藏在这些加密的子文档夹里。
江舟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水光。
这帮资本家。
赚着黑心钱，还要在网上花钱买水军造他的黄谣。
太烦人了。
他拿大拇指把这些文档全部勾选。
点击打包。
手机后盖烫得快拿不住了。
电池电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红色的低电量提示弹了出来。
只剩百分之八。
江舟扯过那根有点接触不良的白色充电线。
怼进手机尾部的充电口。
用力往里塞了塞，充电图标才亮起。
“破线，又断触了。”
江舟嘟囔了一句。
他点开邮箱客户端。
新建邮件。
附件栏里，塞进了那个几百兆的压缩包。
进度条缓慢推进。
收件人这一栏。
江舟没填那些娱乐八卦媒体。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直接输入了最高检的官方举报邮箱。
接着是经侦大队的内部线索投递信道。
为了防止赵家找人压热度。
他又顺手加了一百家全球顶级媒体。
BBC、路透社、华尔街日报、国内几大官媒的公开邮箱。
全被他拉进了抄送列表。
正文干干净净。
一个字都没写。
没有警告，没有勒索。
江舟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发送按钮。
大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嗖。”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清脆利落。
绿色的对勾在屏幕中央闪了一下。
江舟按灭屏幕。
把发烫的手机扔回玻璃茶几上。
“啪嗒。”
塑料外壳磕着玻璃。
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汗和红油。
纸团丢进垃圾桶。
“搞定。”
江舟拿起半包没吃完的卫龙辣条。
抽出一根塞进嘴里。
嚼得吧唧响。
这帮水军既然喜欢发通稿。
那他就给他们送个大新闻。
恋爱小屋的二楼走廊。
几个女星还站在原木栏杆旁。
气氛压抑。
沉语冰的手机还关着机。
楚潇潇手背上蹭着的黑色眼线粉末，被汗水弄花了。
她们听不到江舟在楼下操作手机的声音。
温婉捏着金丝眼镜的镜腿。
金属边缘在手心里压出一道红痕。
“赵家的水军太多了。”
她声音有些发紧。
“这已经不是公关能解决的问题。”
夏清寒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底板发凉。
她咬着下唇，咬出一丝血腥味。
“我去找我爸，看能不能动用夏氏的资源拦一下。”
就在这时。
别墅一楼的大门外。
传来一阵引擎熄火的闷响。
紧接着是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砰。”
防爆门被摔得震天响。
赵凯回来了。
他没有换衣服。
身上那套定制的防火赛车服上。
还沾着秋名山法拉利爆缸时喷出的黑灰和机油。
灰头土脸。
但他现在的步子迈得极大。
皮鞋底在地砖上踩出嚣张的“咔咔”声。
一路穿过玄关。
走进冷气十足的大厅。
赵凯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狂笑。
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脸颊上的黑灰跟着抽动。
他手里攥着一部镶着钻的限量版手机。
屏幕亮着。
全是微博热搜的界面。
他一边走，一边大拇指疯狂往下滑动。
看着满屏骂江舟的评论。
看着那些造谣的黑帖。
赵凯觉得胸腔里那股憋了一天的恶气。
终于顺畅了。
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痛快。
这就是阶层碾压。
一个骑共享单车的穷酸货。
就算车技再好又怎样？
花点小钱，就能让你在这个社会上身败名裂。
赵凯走到大厅中央。
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宽大的玻璃茶几。
死死盯住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江舟。
江舟还在嚼辣条。
嘴边沾着一圈红油。
左腿盘在沙发垫上，右脚踩着蓝色的塑料拖鞋。
姿态散漫得要命。
赵凯冷笑一声。
他把手里的镶钻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
“啪。”
屏幕朝上，正好显示着一条骂江舟的黑热评。
“还在吃辣条？”
赵凯双手撑着茶几边缘。
身子往前压。
死死盯着江舟的脸。
“你马上就要没地方要饭了。”
他喘了口粗气，鼻孔放大。
一股机油味扑了过来。
“网上的新闻看了吗？”
“现在全网都在要求节目组封杀你。”
赵凯站直身子。
理了理沾着机油的赛车服领口。
“王大锤顶不住的。”
“宏大资本已经撤资警告了。”
“最多半小时。”
赵凯指着江舟的鼻子。
手指头有点发抖。
“你就会象条丧家犬一样。”
“被保安扔出这栋别墅。”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风口的呼呼声。
二楼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