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背景深厚、连我们节目组都得小心伺候的全新女嘉宾。”
王大锤的话音刚在客厅里落下。
还没等众人互相交换个眼神。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从别墅正上方的半空中砸下来。
声音极大,象是有几千台割草机同时在耳边发动。
一楼落地窗的钢化玻璃被声浪震得“嗡嗡”发颤。
连脚下的实木地板都传来了细碎的震动感。
狂风卷起外面草坪上的枯叶和碎草屑。
劈头盖脸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空气里甚至飘进了一股淡淡的航空煤油燃烧的刺鼻味道。
大厅里的嘉宾们下意识地抬起骼膊,挡在眼前,抵御门缝里灌进来的强风。
周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
他眯着眼,通过落地窗往外看。
一架涂装成纯黑色的阿古斯塔私人直升机。
正带着压倒性的气流,缓缓降落在别墅前宽阔的草坪上。
直升机尾翼上,印着一个烫金的“夏”字。
周凯呼吸一滞。
他常年在金融圈混,太清楚这个标志代表着什么。
国内排名前三的顶级财阀,夏氏集团。
这根本不是什么娱乐圈的资本,这是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巨鳄。
螺旋桨刮起的强风,顺着门缝狂涌进客厅。
顾白刚打好厚厚发胶的头发,瞬间被吹得乱七八糟。
几缕刘海狼狈地贴在脑门上,戳进了眼睛里。
他根本顾不上整理形象。
死死盯着那架黑色的直升机,喉结用力往下一滚。
直升机停稳,引擎声渐渐减弱。
舱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战术墨镜的保镖率先跳下草坪。
两人一左一右,伸手挡住舱门顶端的金属边缘。
站得笔挺。
一截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小腿迈了出来。
接着是卡其色的高定风衣。
夏清寒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舷梯。
狂风吹动她的风衣下摆,勾勒出高挑的身材。
她没有伸手去按被风吹乱的长发。
只是微微扬着下巴。
冷漠的目光扫过站在别墅台阶上的导演组和几十台摄象机器。
象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一群蝼蚁。
她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黑色爱马仕鳄鱼皮铂金包。
包扣的五金件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手腕上一块镶钻的理查德米勒,晃得人眼晕。
王大锤原本还在导播车里盯着监视器。
这会儿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的鸭舌帽被螺旋桨的风吹跑了,掉在泥水坑里都没管。
弯着腰,一路小跑到夏清寒面前。
“夏小姐,您一路辛苦,里面请。”
王大锤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活象个迎宾的门童,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
夏清寒没搭理他。
细跟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越过王大锤,带着两个保镖,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大厅里。
男嘉宾们早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面对这种级别的财阀千金,所有人身上都感受到了一股真实的阶级压迫感。
沉语冰皱了皱眉。
她拍过夏氏集团旗下的代言,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有多差。
楚潇潇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对这种暴发户式的出场反感。
温婉则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夏清寒和男嘉宾之间来回扫视。
夏清寒跨进大门。
周凯理了理西装领带,往前迎了半步。
他觉得自己的华尔街履历,勉强能跟这种千金大小姐搭上几句话。
“你好,夏小姐,我是华尔街投行的周凯……”
夏清寒连眼皮都没抬。
目光直接从周凯的脸上滑了过去,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周凯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攥成拳头,灰溜溜地收了回来。
陆子野抓了抓板寸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五大三粗的体格,在夏清寒那股居高临下的冷意面前,莫名觉得心虚。
顾白右手还缠着渗血的医用纱布。
他昨晚刚经历了粉丝大规模脱粉,现在急需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如果能搭上夏氏集团这艘大船,星耀娱乐那种小破公司算个屁。
他咬着牙,忍着手背玻璃划伤的疼。
硬挤出一个自认为最阳光完美的笑容,凑上前去。
“夏小姐,我是演员顾白。这边沙发刚收拾过,您坐……”
夏清寒停下脚步。
她偏过头,终于看了顾白一眼。
顾白心里一喜,嘴角的笑容扯得更大,露出了八颗牙齿。
“把路让开。”夏清寒声音很冷,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耐烦。
“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顾白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
像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烧。
他咬紧后槽牙,屈辱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彻底让开了一条道。
夏清寒收回目光。
顺着顾白让开的视线,她看向客厅最角落的那个单人沙发。
沉语冰、楚潇潇和温婉三个女星,此刻都站着。
唯独角落里那个人。
不仅没站起来,连头都没抬一下。
江舟正盘着双腿,缩在沙发软垫里。
昨晚借着沉语冰的充电宝,他那部碎屏手机终于充到了百分之八十的电。
他现在正沉浸在枪战手游的决赛圈里。
白色的充电线还连在手机尾部,缠在他的手腕上。
刚才直升机的轰鸣声太大。
吵得他根本听不清游戏里的脚步声。
“这破飞机,早不飞晚不飞。”
江舟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大拇指狂按手机侧面的音量键,把声音调到最大,试图盖过外面的噪音。
刚才夏清寒进门,所有人都在行注目礼。
江舟的手指却在屏幕上搓得飞快。
“草,左边草丛有个伏地魔。”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手肘顶在大腿上,身子往前倾,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四寸的破屏幕上。
连旁边的楚潇潇踢了他一脚鞋底,他都没反应。
夏清寒盯着那个穿着洗起球白T恤的背影。
她从小到大,周围的人不是讨好就是敬畏。
还从来没遇到过敢这么无视她的人。
特别是她刚才在飞机上,已经看过了节目组递交的资料。
一个兜里连五十块钱都掏不出来的穷酸学生,凭什么这么傲?
她拎着爱马仕包,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
一步一步走到江舟面前。
高跟鞋的金属鞋尖,距离江舟趿拉着的黑色塑料拖鞋,只有不到十公分。
江舟的视线被挡住了。
一大片阴影兜头罩下来,遮住了他屏幕上的光线。
他游戏里的人物刚好被人一枪爆头。
屏幕瞬间变成了灰色,跳出结算界面。
江舟叹了口气。
把手机平放在大腿上。
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依然没有抬头看面前的人。
夏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化妆品修饰,却挑不出半点遐疵的侧脸。
确实长得好看。
但好看的皮囊在她这种阶层眼里,只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既然是商品,就能用钱买。
夏清寒没说话。
她直接拉开爱马仕包的金属拉链。
拉链发出清脆的滑轨声。
她伸手进去,掏出一本黑色的定制支票簿。
真皮封皮上印着繁复的烫金暗纹。
她单手托着支票簿。
另一只手拔出一支万宝龙钢笔。
在最上面的一张支票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填具体数字。
“嘶啦。”
夏清寒扯下那张支票。
手腕往下一压。
带着一阵昂贵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