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何大清抬手,狠狠给了四方谅二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打得老鬼子双目赤红,死死盯住何大清。
四方谅二这辈子挨过不少耳光,但动手的基本都是他的上级。身居这个位置之后,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样扇他。骤然受辱,他极不适应。他咬着牙,目光死死锁着何大清,一字一顿说道: “天命在我们大日本帝国。”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声。 “天命在你们?哈哈,你们懂什么是天命?天命即是人心。你们犯下这么多恶行,怎么可能赢得人心? 你们残酷对待占领区的百姓,难道觉得百姓的心会向着你们? 你们国内十几岁的孩子都要强征上战场,还把他们的姐妹送到后方充当慰安妇,你觉得本国百姓的心会向着你们? 四方谅二,你太过无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你们就注定失败。 你们不是输在兵力武器,是栽在骨子里的狂妄自大。”
四方谅二听完这番话,隐约觉得里面有几分道理,却依旧无法完全理解。在他的认知里,人心没有那么重要。底层百姓如同牛马,他们的想法不值一提,只要勉强不让他们饿死就够。至于地方上的士绅阶层,稍微给一点好处,便会俯首帖耳。
在日本本土,他们拉拢财阀、华族与有利用价值的能人,底层普通人根本不被当成人看待,只是可供驱使的工具。到了占领区,推行的也是同一套手段。连本国平民都不珍视,又怎么会善待被征服土地上的百姓。
而且不少日本人心性扭曲,表面待人谦和,内里阴狠歹毒。这份和善只是伪装,用来降低对方防备,心底早已把人狠狠咒骂。
何大清也不在意四方谅二能不能想通,挥手让人把他押下去。现场剩下戴老板。
“戴老板是吧,现在有什么想法?石门,我要了,行不行?”
何大清心里清楚,绝不会轻易把石门交到国府手里。
戴老板此刻灰头土脸。他万万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这件事之后,他在国府那边要受处分,在日方这边名声也彻底坏掉。往后再有日军接洽投降,恐怕再也轮不到他来负责接收。
“石门是我从四方谅二手里谈判接收的。何大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这是破坏统一抗战战线!你这般行事,不管哪一方,都要严惩你。”
何大清伸手拍了拍戴老板肩膀。戴老板以为又要挨耳光,慌忙抬手捂住脸,等看清何大清只是拂去他肩头尘土,才尴尬地把手放下。
“戴老板,原本我打算连你一起除掉。顾及统一战线,才留你一条性命。现在,给你机会重新说。”
戴老板被何大清看得心跳不止。 “好,我退出。”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覃司令在一旁本想开口规劝,可眼下他心里明白,已经管束不住何大清了。
“何大清,你这件事,我会向上级汇报。你好自为之。” 覃司令留下一句警告,也转身离去。
何大清占领石门的第一天,就下令整顿市容。前几日城内百姓自发追剿日军,街道一片狼藉,污物遍地。他安排士兵,把整条街道清扫干净。
第二天,抓捕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日伪官员,逐一审讯甄别。
第三天,石门城外刑场行刑,大部分罪大恶极的日伪官吏被处决。
第四天,何大清下令查封城内赌场、妓院、烟馆。凡是手上沾过人命的,一律不留,全部处置。
连续数日的清算,整座石门城陷入一片沉寂。
第五天,覃司令的上级领导专程赶来。
“打仗确实能打,但是视组织纪律如同儿戏,你就是何大清?”
“是我。”
“是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做出这一系列举动?”
何大清早就料到,自己做下这些事,迟早会被上级约谈,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才来人。
“是老百姓。百姓痛恨鬼子,不愿意看到日军投降之后依旧持有武器,不愿这些手上沾满血债的侵略者还能得到优厚供给。凭什么?”
此刻的何大清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自己犯了错。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没错,还觉得很光荣?”
“我想那些受过残害的百姓,看到这些,会为我喝彩。”
何大清想法很简单,就是报仇,血债就要血偿。
领导听完他这番直白的想法,心里了然。眼前这人政治理论基础薄弱,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升到师长的。以这样的认知水平,能当营长都算得上组织照顾。
“这是战争,不是乡村私斗!哪能一味讲究血债血偿?战争追求的不是单纯杀人,而是达成既定的政治目标。你这么做,是拖累抗战胜利大局。”
“首长,美国的原子弹、苏联出兵东北,日军败局已定。无论我这边怎么行动,咱们的胜利都不会改变。 既然胜利已经注定,那我惩处这些罪徒又哪里有错? 难道要让这些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累累罪行的日本人安然回到本土? 我做不到,我也没有资格替受难的百姓宽恕他们。 我想,如果那些遇害同胞能够活过来,他们一定不愿看到这群侵略者拍拍屁股平安返乡。”
倘若何大清没有特殊能力,也不清楚战争走向,或许他会使用攻心策略,优待投降俘虏,瓦解敌人抵抗意志。但他清楚,不出意外,日本很快就要宣布无条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