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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柔柔被单独带去问话。
  临走前,她哭着去拉大哥。
  “大哥,我害怕。”
  大哥身体动了一下。
  可当他看见柜门上的血字,脚又钉在原地。
  “知微昨晚,也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护着顾柔柔。
  可惜我听见得太晚。
  警方在顾柔柔的平板里,找到了一份红漆柜的购买记录。
  她早在半个月前就联系了商家。
  不仅要求封死透气孔,还特意加装隔音夹层。
  客服提醒过她:
  “这种柜子不能藏人,关上后有窒息风险。”
  她回复:
  “放心,只是摆设。”
  三哥看到截图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早就知道?”
  顾柔柔哭得浑身发抖。
  “我没想杀她!”
  “我只想让她错过订婚宴!”
  三哥咬着牙。
  “那昨晚为什么不让我们开门?”
  “我怕她出来闹!”
  顾柔柔终于崩溃。
  “傅砚哥都和我戴戒指了,她凭什么再出来?”
  傅砚脸色骤然一沉。
  “别扯上我。”
  顾柔柔猛地看向他。
  “不是你说,她吃点苦才会长记性吗?”
  “不是你让我把袖扣拿走,免得她突然找来吗?”
  “现在死人了,你装什么无辜?”
  两个人当着警察的面撕破了脸。
  大哥坐在沙发上,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这时,一名律师走进顾家。
  他身后还跟着福利院院长。
  院长看见我的尸体,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知微上个月还跟我说,她找到家了。”
  “她说三个哥哥嘴硬,心里还是疼她的。”
  三哥猛地别开脸。
  院长从包里取出一本存折。
  我离开福利院后,每个月都会往里面存钱。
  不多。
  五百,一千。
  十年下来,也有十几万。
  那是我给福利院孩子准备的助学金。
  傅砚说我离开顾家活不下去。
  可我有工作,有存款,也有人真心惦记我。
  我留在顾家,从来不是贪他们的钱。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律师将一份公证遗嘱放在桌上。
  “顾夫人生前设立了信托。”
  “顾知微小姐被找回后,顾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市中心三套房产,全部转到她名下。”
  大哥猛地抬头。
  “不是只有一套公寓吗?”
  律师冷冷看他。
  “那只是顾夫人留给女儿的成年礼。”
  “她怕有人欺负亲生女儿,所以加了一条。”
  “若顾知微女士非正常死亡,全部资产捐给失踪儿童救助基金。”
  “顾家其他成员,无权继承。”
  三哥急了。
  “我们是她亲哥哥!”
  律师看向红漆柜。
  “她求救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起自己是哥哥?”
  大哥忽然冲到柜前,徒手去拔门上的钉子。
  尖锐的钉帽割破掌心。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知微。”
  “哥带你出来。”
  我低头看着已经敞开的柜门。
  轻声告诉他:
  “我昨晚就想出来。”
  “是你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