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尸检报告出来得很快。
我的死因确定为缺氧窒息。
死亡前,我至少清醒挣扎了四十分钟。
警方还在柜底发现了半截断掉的发卡。
上面全是弯折的痕迹。
我曾试着用它撬锁。
只差一点。
锁芯上已经留下划痕。
如果昨晚有人愿意转一下钥匙,我就能活。
二哥看完报告,冲进洗手间吐了很久。
出来时,他扶着墙,连路都走不稳。
“她有哮喘。”
“认亲体检时,我就知道。”
大哥猛地看向他。
“你为什么没说?”
二哥抬手捂住脸。
“柔柔听见后哭了。”
“她说知微一回来,所有人都开始围着知微转。”
“我怕刺激她,就把报告收起来了。”
三哥一拳砸在墙上。
“所以柜子里的人,不是装的?”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就躺在停尸间里。
顾柔柔却突然笑了一声。
“现在怪我?”
她的眼泪挂在脸上,语气却冷了。
“柜子是我买的,可人是你们关的。”
“钉子是三哥钉的。”
“钥匙在大哥手里。”
“二哥是医生,听见她求救还不放人。”
“你们现在摆出一副后悔的样子,给谁看?”
“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关得住她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
顾柔柔说得没错。
她递了一把刀。
可真正把刀捅进我身体的人,是他们每一个。
傅砚转身想走,却被警察拦住。
“傅先生,你暂时不能离开。”
他皱眉。
“我没去顾家。”
警察将一段录音放了出来。
录音里,傅砚的声音格外清晰。
“把她关严一点。”
“两个小时内,别让她出来。”
“等我和柔柔戴完戒指,再放人。”
傅砚脸色一白。
那是他和三哥通话时留下的录音。
三哥死死盯着他。
“你不是说,只拖两个小时吗?”
傅砚咬了咬牙。
“我是这么说的。”
“是你们擅自关了一夜。”
他急着撇清关系。
没有半点想起我的难过。
我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他们失去后,第一反应仍是推卸责任。
傅家很快派了律师过来。
老爷子当众收走傅砚手里的公司印章。
“从今天起,你停职。”
“和顾家的婚事,傅家不认。”
顾柔柔尖声道:
“我们已经领证了!”
律师把结婚证放进证物袋。
“领证有效,不代表傅家必须给你们婚礼和股份。”
“另外,顾知微小姐的蓝宝石项链价值八百万元。”
“监控显示,是傅先生从她房间拿走的。”
傅砚下意识摸向口袋。
那条项链,正被警方装进证物袋。
他昨天说我不配戴。
今天,它成了他盗窃我遗物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