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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检报告出来得很快。
  我的死因确定为缺氧窒息。
  死亡前,我至少清醒挣扎了四十分钟。
  警方还在柜底发现了半截断掉的发卡。
  上面全是弯折的痕迹。
  我曾试着用它撬锁。
  只差一点。
  锁芯上已经留下划痕。
  如果昨晚有人愿意转一下钥匙,我就能活。
  二哥看完报告,冲进洗手间吐了很久。
  出来时,他扶着墙,连路都走不稳。
  “她有哮喘。”
  “认亲体检时,我就知道。”
  大哥猛地看向他。
  “你为什么没说?”
  二哥抬手捂住脸。
  “柔柔听见后哭了。”
  “她说知微一回来,所有人都开始围着知微转。”
  “我怕刺激她,就把报告收起来了。”
  三哥一拳砸在墙上。
  “所以柜子里的人,不是装的?”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就躺在停尸间里。
  顾柔柔却突然笑了一声。
  “现在怪我?”
  她的眼泪挂在脸上,语气却冷了。
  “柜子是我买的,可人是你们关的。”
  “钉子是三哥钉的。”
  “钥匙在大哥手里。”
  “二哥是医生,听见她求救还不放人。”
  “你们现在摆出一副后悔的样子,给谁看?”
  “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关得住她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
  顾柔柔说得没错。
  她递了一把刀。
  可真正把刀捅进我身体的人,是他们每一个。
  傅砚转身想走,却被警察拦住。
  “傅先生,你暂时不能离开。”
  他皱眉。
  “我没去顾家。”
  警察将一段录音放了出来。
  录音里,傅砚的声音格外清晰。
  “把她关严一点。”
  “两个小时内,别让她出来。”
  “等我和柔柔戴完戒指,再放人。”
  傅砚脸色一白。
  那是他和三哥通话时留下的录音。
  三哥死死盯着他。
  “你不是说,只拖两个小时吗?”
  傅砚咬了咬牙。
  “我是这么说的。”
  “是你们擅自关了一夜。”
  他急着撇清关系。
  没有半点想起我的难过。
  我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他们失去后,第一反应仍是推卸责任。
  傅家很快派了律师过来。
  老爷子当众收走傅砚手里的公司印章。
  “从今天起,你停职。”
  “和顾家的婚事,傅家不认。”
  顾柔柔尖声道:
  “我们已经领证了!”
  律师把结婚证放进证物袋。
  “领证有效,不代表傅家必须给你们婚礼和股份。”
  “另外,顾知微小姐的蓝宝石项链价值八百万元。”
  “监控显示,是傅先生从她房间拿走的。”
  傅砚下意识摸向口袋。
  那条项链,正被警方装进证物袋。
  他昨天说我不配戴。
  今天,它成了他盗窃我遗物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