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医护人员冲进院子。
宋栀被抬上担架。
她抓住沈砚的袖口。
“牌子。”
沈砚掰开她的手。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但这个不能给你。”
宋栀盯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救护车离开后,四块木牌同时亮了起来。
周执第一个把手按上去。
伤口瞬间裂得更深。
他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缩手。
“我叫周执。”
“我欠沈雪一条命。”
“我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这道伤,我自己受。”
木牌上的红字褪去。
陈野第二个走上前。
冰水再次灌进他的肺。
他跪在地上,咳得眼睛通红。
“我欠她二十分钟。”
“也欠她十年真心。”
“我说她恶毒。”
“其实最恶毒的人,是我。”
第三个是乔雨。
灼伤爬满她的后背。
她疼得咬破嘴唇。
“我最清楚阿雪有多怕疼。”
“可她说没事,我就真当没事。”
“我还帮着别人欺负她。”
“这道疤,我认。”
最后是沈砚。
他握住最大的那块木牌。
高热瞬间烧得他站不稳。
他却死死攥着,没有松开。
“我是第一个许愿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抛弃她的人。”
“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
“却从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只做我的妹妹。”
木牌震了一下。
沈砚红着眼,继续说。
“阿雪。”
“你不用原谅我。”
“你也不用回来照顾我。”
“我只求你活着。”
“哪怕这辈子,都不再见我。”
午夜的钟声响起。
四块木牌上的红字彻底消失。
紧接着,木牌一块接一块裂开。
无数雪光从裂缝里涌出。
它们穿过红围巾,落进院子中央。
我的手先长了出来。
接着是手臂、肩膀、身体。
这一次,不是松散的雪。
皮肤下面有血。
胸口里有心跳。
我赤脚站在雪水里,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冷。
沈砚下意识朝我走了一步。
又硬生生停下。
“阿雪。”
“我能抱抱你吗?”
我看着他。
“不能。”
他眼里的光暗了。
却还是点头。
“好。”
我解下红围巾里的四块碎木牌。
十年前,是他们的愿望让我成为妹妹。
现在,我把木牌放回沈砚掌心。
“愿望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靠任何人活。”
乔雨哭着问:
“那我们算什么?”
我把红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
“算伤害过我的人。”
陈野脸色发白。
周执低下了头。
沈砚嘴唇动了动。
“妹妹。”
我抬眼看他。
“沈砚。”
“我已经不是你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