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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入基地的第七天，迎来了第一次考核。
十二个人一组，需要在六个小时内完成一套加密系统的漏洞排查。
组长叶岚扫了一眼我整理的风险清单，眉头一皱。
“你列二十七项预案干什么？”
“防止突发情况。”
“这是考核，不是春游。”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以前沈知意也说，我安排得太细，活得太累。
我把清单合上。
“好，按照你的方案来。”
两个小时后，主服务器突然断联。
备用通道也被考官切断。
叶岚盯着黑掉的屏幕，低声骂了一句。
“这不在题目里。”
我重新打开清单。
“第九项，离线备份。”
“第十三项，备用节点。”
“第十九项，人工校验。”
叶岚看向我。
“你都准备了？”
“我只是提前留了几个口子。”
她沉默两秒，把位置让开。
“你来指挥。”
那天，我们成为唯一按时完成考核的小组。
考官把成绩单递给我。
“你习惯替所有人兜底。”
我没有否认。
“这不完全是优点。”
他点了点桌面。
“真正的团队，不是让一个人操心到死。”
“你要学会分配任务，也要学会让别人承担后果。”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心里。
原来操心本身没有错。
错的是我把所有人的责任，也背到了自己身上。
第二次考核前，我把任务拆成了十二份。
有人问：
“你不检查？”
“各自签字，各自负责。”
叶岚挑了下眉。
“不怕出问题？”
“怕。”
我把自己的文件夹扣上。
“但我不能一辈子替别人检查。”
那次，我们的成绩比第一次还要高。
训练结束后，叶岚请我喝了一杯热牛奶。
我刚接过来，她又拿回去，看了一眼配料表。
“没有花生成分。”
“放心喝。”
我怔了一下。
以前都是我记得别人的忌口。
这是第一次，有人先确认我能不能喝。
她见我迟迟没动，轻啧一声。
“怎么，还要写申请才能喝？”
“不是。”
我低头抿了一口。
“就是有点烫。”
三个月后，基地开放了一次紧急通信权限。
我领回旧手机。
开机后，无数消息疯狂跳出来。
沈知意发了两百多条。
程妍和许棠也一直在问我在哪里。
最后一条来自一个月前。
沈知意：
【江叙，我知道你看得到。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复。
倒是收到了一封银行邮件。
那张共同开销卡停用后，程妍整理了七年的账。
她们三个人一共欠我二十七万六千元。
转账备注只有五个字。
【对不起，还给你。】
我点了收款。
钱可以还清。
可那二十年里，一次次被她们落下的滋味，她们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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