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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结束后，沈阿姨堵在后台。
她手里捧着那块机械腕表，笑得有些勉强。
“小叙，阿姨就是一时糊涂。”
“阿屿已经把表还回来了。”
“这块表本来就是你的。”
她想把表戴到我的手腕上。
我后退了一步。
“阿姨，我不要。”
“还生气呢？”
她叹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
“知意已经知道错了，你给她一个台阶。”
“二十年的感情，哪能说扔就扔？”
我看着那块表。
小时候，我确实期待过很多次。
期待沈阿姨把它戴到我的手腕上，再笑着叫我一声女婿。
可它戴到宋屿手上后，我才终于明白。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块表。
而是有人坚定地告诉我，这个位置只能属于江叙。
沈阿姨给不了。
沈知意也给不了。
“您拿回去吧。”
“以后想送给谁，都跟我没有关系。”
沈阿姨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现在有出息了，就看不起大院里的人了？”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沈知意快步走来。
“妈，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
沈阿姨提高声音。
“我们家照顾了他这么多年。”
“他妈妈去世以后，哪一年过年没叫他来家里吃饭？”
“现在闹了一点小矛盾，他就翻脸不认人。”
我忽然笑了。
“那几年每次过年，饭是我做的。”
“年货是我买的。”
“您血压高，不能吃什么，也是我一项项列好的。”
沈阿姨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
“您不是在照顾我。”
“您只是习惯了让我照顾你们。”
“现在我不干了，您才觉得我没有良心。”
沈知意挡在她面前。
“江叙，我妈不会说话，你别跟她计较。”
又是这句话。
别计较。
要懂事。
让一让。
仿佛只要我先疼了，我就必须负责让所有人舒服。
叶岚从礼堂里走出来，把外套递给我。
“车到了。”
“好。”
沈知意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刚碰到我，她便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松开。
“江叙，最后一次。”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看着她。
“把我以前给你的，全部还回来。”
她眼中亮起一点光。
“可以。”
“那你还我十二岁背你去医院的那个晚上。”
“还我十七岁替你妈妈守夜的三天。”
“还我二十岁为了你放弃的交换名额。”
“再还我七年里，替你们做过的每一张表。”
她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点点头。
“还不了，对吧？”
“所以不要再说你可以改。”
“你只是后悔，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对你好。”
我接过叶岚手中的外套。
沈知意站在原地。
这一次，她没有再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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