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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芬夫妻被带走后，案件很快立案调查。
警方查明，十年前，两人通过中间人非法送养陈小川，并收取八万元。
这些年，他们以寻找失踪儿童为名博取关注，骗取善款一百余万，其中大部分被用于购车、买房和日常消费。
曾经替他们发声的媒体纷纷删除视频。
那些在我家楼下烧纸、往周川公司送花圈的人，也开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值主播率先发了一封道歉信。
她写道：
【我也是被林秀芬夫妻欺骗，一时冲动，才误伤了真话主播。】
我开直播读出这句话。
喉咙立刻疼了。
我只能实话实说：“你不是被他们骗了。”
“你只是终于找到机会报复我。”
颜值主播连夜删文。
卖减肥药的网红也发视频道歉。
他声称自己从没质疑过我以前的打假结果。
我的喉咙再次刺痛。
我放出了他联合直播时的完整录屏。
他刚恢复的带货账号，当晚又被举报到封禁。
平台恢复了我的直播权限，也撤销了所有处罚。
工作人员联系我，说想把这场直播做成年度公益案例。
我拒绝了。
“别把围攻一个无辜的人，也包装成公益。”
对方沉默许久，只说会向我和家人正式道歉。
周川没有回陈家。
警方联系他配合调查时，他只提了一个要求。
别再把他的照片放进寻人启事里。
那张照片上的孩子，确实曾经期待过父母来找他。
可他早就不在那里了。
林秀芬的女儿转去了另一家医院。
后来有公益组织为她寻找非血缘供者，成功匹配到了合适的志愿者。
手术结果如何，我没有再关注。
她没有参与十年前的交易，不该替父母偿债。
但周川也不该用自己的命证明善良。
一个月后，他重新找到了工作。
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把那件蓝色外套和泛黄的小书包烧了。
火光映着他的脸。
他没有笑，却比直播那晚轻松很多。
他说：
【以前总觉得，他们如果后悔，我就能好受一点。】
【现在才知道，不需要。】
【他们后不后悔，都不影响我往前走。】
我回了两个字。
【恭喜。】
晚上，我重新打开“真话连麦”直播间。
刚开播，在线人数便突破百万。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趁热度接广告。
也有人问我是不是早就拿到了周川的证据，故意拖到最后才放。
我回答：“没有。”
喉咙很安静。
我确实不是无所不知。
我只能听出别人是否撒谎。
真相还得靠证据。
弹幕里，有人向我道歉。
有人装作当初没骂过我。
还有人说，林秀芬毕竟生了周川，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亲生母亲。
我看着那条留言，笑了一声。
“生下一个人，不等于拥有一个人。”
“血缘也不是免罪金牌。”
这时，一个美妆主播申请连麦。
正是当初第一个踩我的颜值主播。
她顶着僵硬的鼻子，满脸真诚地说道：
“姐姐，以前都是误会。”
“其实我一直特别欣赏你。”
熟悉的刺痒从喉咙深处冒了出来。
我叹了口气。
“你不是欣赏我。”
“你是鼻子第五次返厂，又想靠我炒热度。”
直播间安静一秒。
随后，满屏哈哈大笑。
颜值主播捂住鼻子，慌忙切断连麦。
我端起水杯，继续随机匹配。
屏幕上的人数不断上涨。
新的连线提示亮起。
对面的人信誓旦旦地说道：“主播，我这个人从来不撒谎。”
我的喉咙又疼了。
我放下水杯。
“行。”
“那我们就从这句开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