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查分那天，许远家比我家还热闹。
许国栋提前订了蛋糕，客厅里挂着彩带。
乔敏也去了。
她甚至准备了一束花，卡片上写着：祝远远圆梦清华。
我和明晓到的时候，乔敏脸色很难看。
“你们来干什么？”
我说：
“我也来查分，凑凑热闹。”
许远坐在电脑前，眼睛红得吓人。
自从知道黑色笔进了明晓考场，他几乎没睡过。
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毕竟他不知道全部规则，不知道笔会不会认定赠送对象。
他侥幸以为，也许只要笔是送给我的，分数还是会换到我身上。
可我知道不会。
规则只认落笔的人。
我先查分。
账号登录，验证码输入。
页面跳出来。
总分：713。
全省第一。
客厅里瞬间安静。
乔敏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许远脸色白得像墙。
许国栋强笑。
“不可能吧？是不是系统卡了？”
我退开。
“你查吧。”
许远扑到电脑前，手抖到连续输错两次密码。
第三次，页面终于打开。
总分：346。
他尖叫出声。
那声音像被刀划破。
“假的！这是假分！就算没成功也不可能是这个分数。”
许国栋冲过去看，眼睛都直了。
乔敏也僵在原地。
明晓站在我身边，呼吸很轻。
我拿过她的手机，帮她登录。
总分：568。
刚过本省一本线。
她盯着屏幕，眼眶一下红了。
“哥......”
我拍了拍她的背。
“恭喜。”
许远猛地转头看我。
“是你！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我平静地说：
“我动什么手脚？笔是你送的。”
许国栋疯了一样拨电话。
他要查分复核。
他要找学校。
他要找考试院。
许远也哭着喊：
“我要重新核算！我不可能只有三百多！”
第二天，复核申请提交。
第三天，结果回来。
分数无误。
许远不信，又去学校闹。
教务处给他调了可查范围内的卷面复核记录。
客观题识别正常。
主观题加分正常。
每一科总分都对。
更可怕的是，他名下的扫描答题卡，卷面水平就是三百多分。
语文大题空了一半，选择题错得离谱。
英语作文模板套得乱七八糟。
笔迹却是许远的笔迹。
许远看着复核记录，整个人僵住。
他想说卷子不是他写的。
可监控没有异常，条码没有异常，系统也没有异常，笔迹也看不出异常。
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早就知道“笔”有问题。
他只能扑向我。
“明洋，你害我！”
我看着他。
“你本来可以考上本科。”
“就是贪心，非要偷我的七百分。”
“现在你拿了我妹的分，她拿了你的分。”
“哦，除了那门数学。”
“我妹的大专，归你了。”
许远哭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的成绩！那是我的本科。”
我点头。
“对。”
“你亲手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