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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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绾绾拿着律师函冲到老宅时，脸白得吓人。
罗嘉豪跟在她身后，脸色更难看。
他一进门就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坐在沙发上，盖着薄毯。
“叫我何总吧。”
他嘴角僵住。
赵绾绾哭着把函件摔到茶几上。
“你真的要把我的东西拿回去？”
我看着她。
“我拿回的，是你还没资格随便送人的东西。”
“那是你给我的！”
“是附条件配置。”我说，“你签过确认书。”
她怔住。
罗嘉豪立刻接话：“绾绾当时才多大？她根本不懂那些条款。”
我笑了。
“她签字时二十一岁，律师逐条解释，录像留档。你要看吗？”
他闭了嘴。
当天晚上，罗嘉豪终于发现事情不是吓唬。
他想推进的持股平台变更，被其他合伙人一致否决。
他准备让赵绾绾签抵押的两套房，已经被异议登记。
家族基金份额进入监管，暂停赎回。
海外资产管理人也发来邮件，要求重新核验受益人结构。
罗家炸了。
我听说，罗嘉豪的母亲在家里拍桌子骂。
“不是说结了婚就都是你的？”
“怎么一分钱都动不了？”
这话，是保姆转述给赵绾绾听的。
赵绾绾那时还不信。
她只觉得我心肠太狠。
第二天，她又来找我。
这次她没有带罗嘉豪。
她站在我面前，眼泪一直掉。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结婚了。”
“我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
我让佣人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给过你三个月。”
“婚礼那晚，我劝你。”
“后来吃饭，喝茶，体检，我都劝你。”
“我让你暂缓，让你签协议，让你别交空白授权。”
“你听过一句吗？”
她咬着唇不说话。
我继续问：
“现在资产冻结了，你第一反应是问我为什么。”
“那你有没有问过罗嘉豪，他为什么那么急？”
她脸色一变。
“你别挑拨离间。”
我轻轻叹了一声。
到现在，她还在护他。
我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
“绾绾，我没道理和你抢家产。”
“我是替赵家留后路。”
“也是替你留后路。”
她哭着摇头。
“我不信。”
“那你慢慢看。”
她走后，赵德远把一份资产清单递给我。
罗嘉豪婚后一共让赵绾绾签过七份文件。
其中两份是授权委托。
三份是过户申请。
还有两份，空白处还没填金额。
我看完，把清单放进文件夹。
“留好。”
赵德远问：“现在给绾绾看吗？”
我摇头。
“她现在看不进去。”
“等罗嘉豪把她推到前面，她就看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