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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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家族会议那天，罗嘉豪带着赵绾绾来了。
他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像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恒远的新主人。
会议室里坐着家族办公室、董事代表、股东律师，还有赵家的几位族亲。
罗嘉豪进门后，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我代表绾绾参加。”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代表不了她。”
赵绾绾立刻说：“妈，是我让他来的。”
我点点头。
“那就坐着听。”
罗嘉豪大概没想到我不赶他，反而挺直了背。
律师打开投影。
第一份，是持股平台协议。
“平台份额受让人仅限赵氏直系血亲或经创始合伙人一致同意的主体。”
第二份，是房产附条件赠与合同。
“受赠人不得将核心房产无偿或明显低价转予非直系血亲配偶；违反时，赠与人或指定主体享有撤销及回购权。”
第三份，是家族基金章程。
“受益权不作为婚姻赠与标的，不得用于担保、质押或规避家族资产保护安排。”
第四份，是继承配置调整条款。
“如创始人家庭新增直系后代，原基于单一后代身份作出的资产配置，自动进入重分配审查。”
每念一条，罗嘉豪的脸就白一分。
赵绾绾也终于开始不安。
她低声问：“这些我都签过？”
律师放出录像截图。
二十一岁的赵绾绾坐在律师事务所里，旁边是我和赵德远。
律师逐条解释，她逐页签名。
那时她还笑着说：“妈，你也太谨慎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微微发酸。
谨慎？
我只是太清楚人性。
会议过半，董事会代表开口。
“恒远支持创始人家庭启动回购及保全流程。”
另一位股东也说：
“罗先生未经审批，不具备接收平台份额资格。”
罗嘉豪猛地站起来。
“你们这是合起伙欺负绾绾！”
我抬眼。
“这里讲协议，不讲嗓门。”
他咬着牙。
“那就打官司。”
“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一个母亲用怀孕抢女儿财产。”
赵绾绾慌了。
“嘉豪......”
他转头看她。
“绾绾，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这句话，他说得深情。
可他的手，却死死攥着那份被冻结的资产清单。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有时候不用看他为你哭了几次。
看他输掉利益时，先护你，还是先护钱，就够了。
我合上文件。
“好。”
“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