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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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嘉豪比我想得更沉不住气。
资产被冻结不到一周,网上就开始冒出奇怪的文章。
“五十四岁女富豪怀孕,竟是为了夺回女儿嫁妆。”
“母亲控制欲有多可怕?婚后女儿被逼到崩溃。”
“豪门独生女想当全职太太,为什么不被允许?”
标题一个比一个会挑火。
文章里没写我名字,却把恒远、婚礼、财产冻结说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赵绾绾被罗嘉豪带去录了一段视频。
她坐在镜头前,眼睛红肿。
“我只是不想被安排人生。”
“我妈一直觉得,女人必须像她那样拼命,才算有价值。”
“可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婚姻。”
评论区骂得很难听。
有人说我老妖怪。
有人说我为了钱连女儿都害。
还有人拿我的年龄开玩笑,说孩子还没成年我就该进坟了。
赵德远看得手发抖。
“我让公关部发声明。”
我按住他的手。
“不急。”
“他们现在说得越满,证据越好留。”
律师团队开始一条条公证。
罗嘉豪的朋友圈。
营销号通稿源头。
视频拍摄场地。
还有他母亲在亲戚群里发的语音。
“她妈现在怀上了又怎么样?那么大年纪,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
“先让绾绾去闹。”
“舆论压上去,她爸妈总要脸。”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他们以为我怕丢脸。
我这辈子从小作坊做到上市集团,被供应商堵过门,被银行催过债,被竞争对手造过谣。
脸面这种东西,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真正让我难受的,是孕期反应。
医生每次产检都很谨慎。
第五个月时,我血压不稳,住了三天院。
赵德远守在病床边,眼睛一夜没合。
“素琴,别硬撑。”
我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针。
“我撑得住。”
“不是为了钱。”
我转头看窗外。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赵家不是没有后手。”
他没再劝。
下午,律师来医院。
他递给我一份新材料。
“何总,查到了。”
“罗嘉豪婚礼前一个月,咨询过一家律所。”
“问题是,女方为独生继承人,婚后如何最快完成资产接收,并规避女方父母干预。”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下面还有一句。
“若女方父母年纪较大,是否可提前通过授权控制家族资产?”
病房里很安静。
赵德远的呼吸都重了。
我合上文件。
“先别给绾绾。”
律师愣了愣。
我说:
“现在给她,她会说我们伪造。”
“等到庭上。”
“让她亲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