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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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外面围了不少媒体。
罗嘉豪很会演。
他扶着赵绾绾下车，替她挡镜头，自己却正好把脸露给记者。
有人问他：“罗先生，你认为岳母怀孕是否是为了争夺继承权？”
他苦笑。
“我只希望绾绾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赵绾绾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
她看见我时，眼神躲了一下。
我没有过去。
法庭上，罗嘉豪一方先陈述。
他说我控制女儿，冻结夫妻共同财产，借高龄怀孕制造新的继承人，恶意剥夺赵绾绾应有权益。
他说得声情并茂。
连“母爱变成枷锁”这种词都用上了。
轮到我们这边。
我的律师没有谈感情。
他只问第一个问题：
“罗先生，婚礼当天赵女士宣布转让资产所依据的文件，是谁准备的？”
罗嘉豪神色一顿。
“绾绾自愿。”
律师点头。
“我问的是，文件谁准备的？”
“我们一起商量的。”
律师拿出第一份证据。
婚礼前一个月，罗嘉豪和某律所助理的咨询记录。
问题清清楚楚：
“女方为独生女，婚后如何迅速接收其名下股份、房产和基金权益？”
“是否可以通过公开承诺压迫女方父母默认？”
法庭里安静下来。
赵绾绾猛地看向罗嘉豪。
他脸色变了。
“这是断章取义。”
律师没有争。
他拿出第二份。
罗嘉豪和他母亲的聊天截图。
“房子过来后先抵押，给你哥公司周转。”
“基金能不能先赎一部分？绾绾好哄。”
第三份。
罗嘉豪朋友群聊天。
“赵家就一个女儿，老两口再厉害也没用，最后都是我的。”
赵绾绾的手开始发抖。
罗嘉豪急了。
“这些不能证明我不爱她！”
律师抬头。
“我们今天讨论的，也不是你爱不爱。”
“我们讨论的是，你是否存在诱导转让、恶意规避家族资产保护条款的行为。”
随后，律师提交婚后空白授权书。
上面有赵绾绾的签名。
金额栏空着。
用途栏空着。
受托人却写着罗嘉豪。
赵绾绾盯着那张纸，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这是什么？”
罗嘉豪想拉她。
“绾绾，你听我解释。”
她甩开他的手。
律师最后播放了一段录音。
罗嘉豪母亲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
“等股权房子到手，就让她在家待着。”
“赵家那个丫头没脑子，别让她去公司添乱。”
赵绾绾闭上眼。
眼泪掉下来时，她终于没再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