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有足够多的诚意……”
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威尔负责开车,这辆越野车是澜生前留下来的。
澜的住处就在威尔家附近,他们俩邻居挨得近,时不时会聚在一起野炊。
看来澜是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威尔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夜行衣,手电筒,还有一些应对突发状况的枪械。
他还真打算愣头愣脑的偷摸跑进去。
威尔问道:“陈先生,我们到了地方先把衣服换上,我先摸进去探探情况。”
我说:“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先去门口问问,如果不让进,再去想其他方法,最坏的情况也只有偷了。”
威尔神色有些慌张“陈先生,这次带上您跟我一起冒险,不是我的本意。”
“我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该试的都试过了,像我这种贫民窟的孩子,无身份无背景,也没有像圣骑士那样受到天使的眷顾。”
底层人的生活就是如此,威尔究竟受到过怎样的苦,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伯爵的身份,按照你们华夏那边来讲,就是十分有钱的土财主,但他们跟土财主不同的是,他们还有实权,这些人掌握了一部分港口的命脉。”
“港口的大部分船只,都是伯爵的财产,也包括工人。”
威尔将伯爵的详细情况跟我说了一遍。
这已经不是土财主那么简单了,他们与地方的大人物绑在一起,甚至可以决定这些坐在高位上的大人物去留。
“那个女伯爵你有了解过吗?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威尔握着方向盘想了许久才憋出来几句话“根据我了解到的,她是一个大慈善家,经常会捐助一些贫困的家庭,而他们的儿女都会去她所掌控的港口干活维持生计。”
“还有就是喜欢收集一些比较古老的物件,听说为人很随和,之前还去过教堂当过大祭司。”
“陈先生,我们快要到了。”
越野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这里远离城镇,荒郊野岭的,到处都是灌木丛与湖泊。
难道海外的人,都喜欢住在这种偏远的地方?
我望着近在咫尺的古堡,巍然耸立。
古堡的石墙爬满暗绿色的藤蔓,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门两侧立着两座沉默的石雕骑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抑。
威尔缓缓停稳越野车,熄了火,车里陷入寂静,只有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指尖微微发颤,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短枪,侧头看向我,声音压得极低
“陈先生,前面就是女伯爵的古堡了,守卫比我预想的还要严密,围墙拐角都有圣骑士的影子。”
我推开车门,冷风裹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抬眼扫过古堡外围,围墙不算特别高,但每隔一段距离就架着探照灯,暗处隐约能看到人影来回走动。
这哪里是什么古堡,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监狱。
哪怕是六道门里的监狱都没有这么严的防护。
威尔居然还想着要偷摸进去,里面还有两座放哨的高塔,恐怕我们刚偷偷进去,下一秒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车里的东西暂时不要往出拿了,先交涉一下,如果可以,我们能够见到那位女伯爵。”
我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都显得十分压抑,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陈先生,我跟您一起去。”
威尔从后备箱拿出一架m4167-A1背上,不为别的,只是充当一名护卫。
虽然在这些全副武装的人面前显得寒酸,但也能给人壮壮胆子。
我走到爬满藤蔓的铁门前,第一眼看到的是两只黑犬冲我狂吠不止。
威尔眼神冰冷,小声提示道:“这是斗牛犬,外表看起来凶悍,有威慑力,其实也没多大能耐。”
周围的探照灯全部落在我们二人身上,正如我猜想的一样,这些人很早之前就盯上我们了,就在我们踏入古堡的方向不久。
周围看似是灌木丛与树木,但里面已经埋下了数不清的摄像头,谁进来,里面的人都一清二楚。
我甚至怀疑威尔上一次来,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地。
门口出现两名守卫,他们穿的是教堂里的圣骑士铠甲,但不是那种圣洁的白色,而是黑色,铠甲上面还有以前战斗留下的伤痕。
看起来残破不堪,却能从中感受到蕴含的恐怖力量。
“你们是谁?”
“来到古堡有什么目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尽快离开吧。”
威尔将他们说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了一遍。
我对威尔说:“告诉他们,我是来见女伯爵的,我是六道门的道子。”
或许这层身份还可以用一下,既然这位女伯爵能够雇佣圣骑士,那肯定知道教堂与六道门的相关事情。
实在不行,我也只能把琳这位圣女的身份搬出来用一下,事后再跟她解释,应该没啥大问题。
“什么道子?没听过。”
“尽快滚蛋,我们动手可没轻没重。”
威尔有些为难的看向我,不用他翻译我都知道对方嘴里没好话。
道子的身份行不通,就只能用琳的圣女身份了。
还不等我开口
远处一位穿着神父黑袍的老人出现,他脖子上挂着银色十字架,白发苍苍,大背头,偏瘦。
他走上前问道:“你就是陈先生吗?”
他出现之后,两名护卫明显恭敬收敛了许多。
这位老人的身份不一般,我下意识对威尔说:“告诉他,我是来见女伯爵的。”
威尔刚要开口,老人却打断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能听懂他的话。”
他的中文很好,说话口齿清晰,为人也很随和。
“陈先生,伯爵已经里面等您了,随我来吧。”
他拿出钥匙将铁门打开,那些照在我们身上的探照灯但跟着撤去。
威尔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大门,又看了看我,当初他在门外苦苦哀求,根本没有人搭理他,甚至还吃了枪子给予警告。
“陈先生,这里面的女伯爵跟您认识?”威尔的声音很小,我也觉得很奇怪,除了琳与威尔,我并不认识其他人。
“这老人是什么身份呢?”
我们两个跟在他身后,古堡里的庄园到处都是巡逻的护卫。
越往里走,我心里越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位对外和善,热衷慈善的女伯爵,把古堡建在这种荒僻之地,守卫森严。
而且这古堡跟个铁王八壳一样,难道是在害怕有什么东西出现?
又或者这女伯爵被什么人追杀,不得已才把古堡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老人慢悠悠的走着,忽然想起什么说道:“看我这记性,忘记跟你们介绍了。”
“我叫威布,卓里奇·威布,是这座古堡的管家,你们不用太过拘谨,伯爵招这么多守卫,是为了保护她的财产,你们是伯爵的贵客,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们。”
虽然这位叫威布的管家说没有危险,但威尔还是提了提扛在肩膀上的步枪。
威布的话我听的在熟悉不过了,我们现在是客人,可见了女伯爵还是不是客人,就两说了。
况且这位女伯爵我跟她都不认识,对方提前知道我要来,肯定也早就把我身份摸清了。
管家威布推开古堡大门,里面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入眼是直达古堡正位的红色地毯,由上好的波斯羊毛织就,边缘缀着暗金色的藤蔓纹样,踩上去绵_软无声。
长廊两侧立着鎏金壁灯,暖黄的光晕落在斑驳的石质廊柱上,墙面挂着一幅幅年代久远的油画。
画里多是庄园风景与贵族肖像,笔触沉郁,透着压抑的复古气息。
两侧的铁艺花架上摆着盛放的蔷薇,馥郁的香气混着老旧木家具的沉香,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威尔下意识绷紧了脊背,手不自觉虚按在腰间的枪械上,眼神局促地打量着周遭。
这里的奢华程度远超他贫民窟的认知,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掌权者的财富与权势,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