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田春哭丧着脸大喊冤枉,“我没放屁!也没拉屎!”
他委屈地瘪嘴:“奶,在您心里您大孙子就是这么没品的人?您大孙子才二十三,是兜不住屎的年纪吗?”
田二嫂没好气瞪他:“你也知道自己二十三了,老光棍子一个。”
“怎么这么臭啊?谁放臭臭了?”糖糖双手捂着小鼻子,先自证清白:“糖糖没有放臭臭。”
田二哥:“别看我,我也没有。”
玉秀和田二嫂也茫然道:“我也没......”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了刘大夫。
刘大夫被看得险些跳脚,“你们瞅老夫作甚,老夫也还没到兜不住屎的年纪,我也没放屁!”
田桂花憋笑憋得肩膀抖动,憋得肚子都有些疼了。
她打开了抱着榴莲的塑料袋,然后学着胖姐的样子,摸出一块榴莲肉来。
看了一圈,还是决定先孝顺老娘,“娘,您尝尝仙界的好东西。”
冯婆子笑得满脸褶子:“我闺女就是孝顺......呕......呕呃......”
“奶,你怎么了?”
“娘,你哪不舒服?”
冯婆子又干呕了一声,拿着手上软糯糯黄不拉几的东西扔也不是,吃也不是。
“闺女啊,你给娘吃的这真不是......不是屎吗?”
冯婆子眼泪都呕出来了,“这怎么这么臭啊。”
田桂花自己拿起了一块,捏着鼻子道:“娘这叫榴莲,那边买可贵了,这一个就要花好几张票子呢。”
“能吃的,她们说是甜的,我先尝尝。”
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闭着眼捏着鼻子把榴莲送到了嘴里。
嗯?不苦不臭,真是甜的。
外面一层薄薄的果皮被咬破,里面软糯的果肉挤了出来,不用咀嚼里面的果肉就化开了,丝滑面润,从未尝过的神奇口感!
她这回睁开了眼睛,又咬了一大口。
香甜的果肉填满了口腔,绵密软糯香甜,哪里有一丁点的臭味。
怪不得王妹子和田姐都吃得那么香。
“娘,你尝尝,这个可甜了。就只是闻着臭,吃起来一点也不臭。”
冯婆子又试着送到嘴边,然,还没张嘴呢,就被臭得连连干呕。
“谁爱吃谁吃吧,我享不了这个福。”
她捏着鼻子双腿倒腾得飞快。
田二嫂和石安也闻不了这个味道,捂着鼻子走了。
田二哥不嫌臭,拿了一块放嘴里咬着,给大哥送去。
刚进门就被大哥吼了出来。
田大哥:“田老二多大人了还故意来屋里放屁!我等我腿好了的!”
“大哥,你可真冤枉我了,我是来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这哥俩从小时候就总开臭屁玩笑,田大哥以为田二哥在和他开玩笑,捡起地上的草鞋扔了过去,“滚滚滚,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
田二哥偷笑,在田大哥门口把剩下的一块榴莲一口吞了。
嘿嘿,这不怪他贪吃,是大哥自己不想吃的。
剩下的一人分了半块,玉秀吃了一口臭得直翻白眼,赶紧把手里的给了田桂花,“娘,还是你吃吧。”
看糖糖吃得津津有味,田桂花给了她,“给我们糖糖吃。”
“这东西是怎么长的呢?这么大一个,还都是刺,摘果子的时候不会扎到人吗?”刘大夫爱吃,这会正在嗦果壳呢。
糖糖见他果壳都不舍得吐,把自己吃过的地方掰下去,递给他:“牛爷爷吃。”
刘大夫一愣,瞅着小丫头稚嫩真诚的小脸,鼻头突然泛酸,“刘爷爷不吃,糖糖吃。”
糖糖挺起自己的小肚子:“糖糖肚子小,吃不下,牛爷爷吃。”
刘大夫前半生颠沛流离,后半辈子落根桃花村,一直只身一人,无儿无女。
这几日住在桂花家,他难得体会到了家的滋味,如今也是享上天伦之乐了。
他吸吸鼻子,没再拒绝小丫头的孝心,接过来小口小口抿着,都不舍得吃完了。
中午有田桂花带回来的凉菜和猪头肉,田二嫂刚好烙了葱花饼,熬了大米稀粥。
天热,熬上一大锅稀粥,放凉了,下午热了喝上一大碗还能解暑热。
说到了解暑热,田桂花想起了空间里的荔枝。
所有人都落座吃饭了,她又起身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灶房一趟。”
她把荔枝装了一盆出来,装上水,又把冰块放了进去。
一想这么好的一袋冰块一会儿就化成水了,她有些心疼。
可一想才五毛钱,她挣钱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好日子的,化了明天再买。
一兜在仙界不值钱的凉拌菜,在陈家的饭桌上却像是满汉全席一样被对待,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一兜里面都是绿油油的菜,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田桂花见大家都不动筷子,开口道:“吃啊,傻愣住干什么?”
“闺女,这些都是什么菜啊,怎么有的看着跟咱们山上的野菜长得差不多,你说这些都能吃啊?”冯婆子捡了一片绿菜叶放自己碗里。
旱灾年,绿叶菜比猪肉更难得。
“能吃,那边好多人买这个呢。我让他们拌了两份,有辣的有不辣的。”
田桂花现在已经知道那红尖尖的东西叫什么了,叫小米辣。
她还知道这东西吃到嘴里去不是被咬疼了,而是被辣到了。
这玩意吃的时候辣得斯哈斯哈的,但偏偏让人欲罢不能,吃了还想吃。
“都别谦让了,你们不吃我可吃了,我想尝尝仙界的菜叶子有没有咱这儿的好吃。”
田春咬了一大口,脆生生清爽的口感,“嗯,仙界的菜叶子也比咱们这儿的菜叶子好吃。
有吗?我尝着也没有区别啊。”田二哥使劲砸吧味道。
“爹,你不懂,仙界的东西肯定是沐浴了仙气的,怎能和咱们这儿的一样。你肉体凡胎尝不出来也正常。”田春插科打诨。
“我看你是馋皮条炒肉吃,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好似都不觉得天热了。
吃过午饭,一家人都坐在墙根底下乘凉。
田桂花起身进了灶房,把刚刚冰镇的荔枝端上了桌。